“好，我一会就发在你弦弦——”邱澜下意识想说“你弦弦”，随即想到乔羽可能并不想和她们回到原来的关系，于是讪讪改：“我一会发到曲弦的手机上。”

这么说也不对。

乔羽曾见过她对到访的客人的笑，对家里的佣人笑。

她的声音似乎还和以前一样。

乔羽坐在长椅的另一端。

乔羽回去之前，故意又绕了一圈，确定不会被曲弦知她住在什么地方，才回去。

两人中间空了一大截距离，看着就生分。

乔羽犹豫了一下，尚未把手机贴上自己的耳朵，便听到里面邱澜的声音。

而自己却利用她对自己的信任骗了她，她轻易无法原谅自己，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是她和杨家的事情，而且不知于什么心理，她不想让曲弦见到顾辰时，不想让杨家人知顾家的存在。

那个老太太很担心她？

邱澜沉默了一下，她教了乔羽数年，对乔羽的格相对来说比较了解。

曲弦望着她也不回的影，叹了一气。

曲弦把手机递到乔羽面前。

“没有，谢谢。”乔羽把手机还给曲弦。

太太在找她？

她和小羽妹妹的友谊，其实在六年前，就终止了……

“邱老师，”乔羽用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请把杨老太太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是杨老夫人的手机号。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就请别提了。”

打开房门，立刻被拥一个结实的、让她安全满满的怀抱。

生活，本来就充满遗憾啊。

“孩，你要是需要帮助，你可以跟曲弦说。”邱澜怕她会直接把电话挂上，忙。

乔羽只扫了一，便记在心里：“今天谢谢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有些自责：“孩，你是不是在怪老师骗你？老师——”

她似乎从来不笑。

礼数周到，似乎让人挑不病来——忽略语气里的那一冷的话。

乔羽的脑海里浮现杨老夫人不苟言笑的脸。

超市附近的小公园内，刚坐上长椅的曲弦迫不及待给远在一千里之外的妈妈打电话，要把自己找到乔羽的喜讯告诉她。

要不是连夜逃离了那里，乔羽觉得，可能她会否认自己一辈。

“哎小羽——”

说完不等曲弦有所反应，直接站起来就走。

这孩格倔而又脆弱，极度缺乏安全。

“妈，我找到小羽了！……嗯嗯，好，我知了……小羽，我妈想跟你说两句。”

电话另一的邱澜愣了一下。

不是不会笑，只不过不会对自己笑而已。

一开始意识到“外婆”不喜自己时，乔羽还会觉得失落伤心，后来她想通了，也许她天生就不招人喜吧。

然后曲弦很快收到一个电话号码。

可能潜意识里，怕给顾家带来某些麻烦——哪怕事实证明，确实是她想多了。

脸上的每一皱纹，似乎都是为了彰显她的刻板严肃。

顾辰时本来要和她一起去，但乔羽没答应。

乔羽：“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