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葛可惜：“别看数量多，到时被火药轰，可能剔不多少好来。”

邹娘心了，问：“真拿它们试啊？”

段勇夫送鸭过来，手中忙，嘴也不闲着，说起刚才在市亭听到的一场郡比试：改良碓。

那她报名这场郡比试么？当然报名，输了又不受罚，刚才犹豫的是时间问题。她得再分分力制改良碓模，总不能揣着滥竽充数的念比赛啊，既然比，就得提前准备，认真对待。

王葛仅记住这些资料，怪自己前世学习知识太浮躁了，凡事知其然便沾沾自喜，本不知其所以然。

咯咯咯咯……嘎嘎嘎……鸭被分成四个笼，叫唤的满院闹无比。

据段勇夫所说，这次郡比仍分为首场和次场，均是制模，毕竟每个碓都会耗不少木料，制作周期也久。准匠师等级也可参加，所以人数肯定众多，首场的日期定于九月十五。

绪书写：斫削梁，谓之木匠，凿斧营造，从匚从斤。执规矩，度方圆，心中藏神巧，裁木赢天然。巧绝为智，天工为慧，应乘势并，怎可分割……

王葛心中一动，前世王南行上山游乡，倒是见过米碓，可惜没见过磨。当时她特意查过碓的资料，最早文字记载现于汉代桓谭所着的《新论》，后来杜预改良此械，作“连机碓”，以驱动四个碓工作，也叫“四连碓”。

田勇夫和护卫们王葛要求，拉来一车粘土、碎石。天黑下来后，专娘和南娘回吏舍了，二人负责把石敲得更碎，然后在院里挖大土坑。王葛和邹娘制泥球。

“噗，哈哈。”专娘、南娘被逗笑。

泥球分两，一只用泥，另混杂了锋利的碎石片。

王葛赶说：“无妨的，王郎君不是外人。”

翌日黄昏，火药爆竹比试验结束。

她能猜原因，知刘清也能猜。王恬在兵曹练习铁链枷锤，每十天一比武，如此要的时候怎会有空闲来她这？且他从院就撅着嘴，明显不情不愿，定是被官长命令来的。

一纸奏记，改变了平州匠人的比赛格局。自孟冬月，先从襄平县开始，逐步增多巧绝技能的郡级、州级比试，几年时间里终与天工技能并行，引更多匠人来往。无数巧绝匠人的呕心之作，源源不断输往异族，换取财资，为北伐大业、为中国之民族文化合再添臂力。

邹娘一怔：“昂，是。”

早上王恬跟着刘清一同来的，后者不怕落王恬面，直言对方厚脸，本撵不走。

报名地和比试地都有若个，离郡署最近的报名是县署，比试是县郊南宕渠。王葛份特殊，报名不必亲自去，段勇夫拿她竹牌去县署登记即可。

杜预同时发明了“转连磨”，直到南北朝时期，祖冲之将碓和磨结合，发明了“碓磨”。

九月初十，火药试验行第二步骤。

后话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