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你说……飞辕车跟王葛……”

罢了，问有何用？连院门都不去，与其让邹阿的愁绪雪上加霜，不如一心制木，默默陪伴。

夜。

“啧！”桓真气够呛，这熊孩！

听凭武官命令，不惧苦，也不惧死。我们约定，活着时要彼此扶持，赴死时则各凭本事！危难之际，弱者当以为盾，护者周全！”

桓真摇：“咱们发现的情报仅是推测，至今也不知是谁杀了我方斥候。再有，防戍营离襄平太远，此消息送没送到东夷府还不知呢，就是送到了，也得结合其余情报审慎分辨。”

王恬一脸失落，没兴致看飞辕车了。“桓阿兄，你说……那名斥候死前拼尽办法留消息，如果知留了没用，他后悔吗？逃命的时候，千钧一发，不耽搁时间抠那五块树，不想着寻找第六棵树，说不定不会被围住呢。”

“哼，要我说，情报本不用汇集、不用分析，换我是敌国谍人，第一个杀她。”王恬撇撇嘴，滴咕。

她手一用劲，整只匕首土，容不再颓丧，取而代之的是毅！“此约定，非认定弱者该死。阿葛，你记住，女娘想在这个世闯，挣功劳、挣地位，比儿郎难太多了。如果没有足够的女娘登上位，怎么帮扶更多的女娘？我等既立此约，理当遵循。阿专不会怪你，专娘也不会。所以你勿自怨，好好制木，才是你该的。”

距离襄平很远的地方，一只千人队伍越过山林，围好新的营落。数十新兵迅速吃完晚，利用夜训前的空闲来营边看一新兵械：飞辕车。

此兵车可两两相连，组成一防御阵，叫飞辕寨。

“是！”

王恬凑近桓真，悄声问：“跟破解杀木匠师情报有关吗？”

王葛言又止，她想问既然有猎鹰，为何不早放，有它们巡视空中领域，秦吉了敢来么？还是猎鹰数目有限，不得已才从别调遣回来？

“嘘。以后都不要提她。”

“不知。以后还会来新的兵械，可能比飞辕车更令我等惊奇。你们记住，以后关于新兵械，能告诉你们的，细听、记牢，我不主动讲的，什么都不要问。”

悠扬的哨音在院外响起，是刘清用树叶扬州小调，音声时而婉转低缓，时而雄飞鸣亮。他估了自己，低估了暗势力的猖狂，今早接到看王葛的命令，他便知不需他手查谍人一事了。

武官允许桓真他们兵车上的铁枪，刚才乍看就觉得铁枪不少，每人上前拿，竟多达三十。

既然什么都不了，就踏实等待。唯一还能帮王葛的，就是用故乡的小调，让她知她不是一人在煎熬。王葛，好好制木，其余的给段功曹史，相信段功曹史。

“推己及人，兴许有后悔念吧。但是再将他置于当时境地，我信他仍会那么。拼一线生机，还是持忠义初心？只有真正临其境才知。我们不要揣测他会不会后悔了，有损他的忠义。”

裴兼掂着铁枪重量，更觉得匪夷所思，问武官：“此车是哪个大匠师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