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王葛不解，对方公事繁忙，特意来一趟，肯定是查到什么了。下步行动难不是引蛇么？

王葛初到平州时，在宾徒县遇到过一场州比试。当时还觉得一次州首名能抵三次郡首名，合适的。很快她就想明白了，普通初级木匠师本不许报考州比试，怎可能考中名次？不过是官署的一鼓励罢了，听来血沸腾，其实不可实现。

段娘一摆手：“不瞒你，东夷府找到一替代麻油的燃，叫石漆。此不在辽东，大量运输过来需要时间，到时东夷府肯定要你协助试。”

这话的意思是，运石漆的时间说不准多久，若王葛的吏期先结束，可不能不了。

“我明白，此事善始善终，我愿立契。”

“那就辛苦王匠师了。”段娘说完起：“这些天你继续休沐，没消息给你，不要离开郡署。”

段娘：“嗯，你说过，你给你大父抓药时，药里有一味硫磺，你熬药时不小心洒到柴上，火焰顿时大起。”

段娘不应，王葛追着对方语速飞快而问：“我知专散吏有阿妹，看来她就是专小娘了。”

她早想好怎么回：“小时候我听村里一位老人讲，墙上结的白霜不能，要是洒到柴里能使火旺。后来我见大母烹完早后把灶火熄，到了午时，只要她挑松木柴，看似熄掉的火就又燃起来了。然后我琢磨着制了火折，并在火绒中加白霜助燃。”

由此可知东夷校尉的照拂之意。

“好。还有件事，试火筒那天，你听到几个假士背的是硝石，为何表现惊奇？”

改话题了，那王葛也不急在一时，从容回：“是。我想制细些的城墙模，方便改良守城械。”

“我能留专小娘说会话么？”

“功曹史，她跟我同住的专散吏长得很像。”

该来的躲不过，王葛知自己了破绽，正好被王书左发现。

“嗯。”

小女娘随段娘走的时候，王葛蹲低瞧对方模样，吓得小女娘往后仰。

王葛连着两下。其实当初不抓硫磺也可，能省不少药钱，为防备以后用到硫磺时有理由扯谎，她便未雨绸缪的买了。“世间质的用途其实很广，硝、硫磺都用于治疾，但不能仅用于治疾。那天我之所以惊奇，是因为突发奇想，若把这两样助燃都跟木柴烧到一起，会怎样？”

样，有的州竞逐赛不区分巧绝、天工。

“还有一事。”段娘指着几块凋刻好的“凹”形木块，问：“凿的是城墙垛？”

王葛连哪个老人都编好了，是已经离世的鳏翁。段娘当然不会追问那么细，王葛继续胡编：“再后来，对我家有恩的一位郎君告诉我，白霜叫‘硝’，他还知此可用来治病。那不是跟硫磺一样么？”

王葛心：快说啊，这个时代应该有士混着这两样东西炼丹吧？你都没表现惊奇，可见是知的。你不把话题往炸炉上引，我怎么继续扯呢？

“会怎样……”段娘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