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王葛一句句引导，她面前的匠师们逐渐激动、直至颤抖。

邹娘眨两下，好吧，原来她属于资质最差的谍人。

“可。”段娘的心也剧烈的，别说这群木匠师了，她一个外行都随王葛的话，一会儿畅想天际，一会儿脚踢大山。

“所以平常时候，第一谍人活动频繁。比如那个货郎，他借买卖探听各路消息，有时散布一些不实传言，他每五天会去我昨晚去过的酒肆卖酒，每次商人都推着货郎的背，亲自将其撵走。”

段娘轻“咦”，是啊。“除非……是可实现的改良？”

邹娘肃容，自省：“我近日浮躁，不仅是此事关系到了我阿弟，还因为日复一日，我恨谍人为何总也逮不尽！”

打时，得依靠桔槔才能把很沉的桶提上井沿，于是我想，倘若吊杆的力量有一固定算法，投石机可不可以无限增大，轻易砸开城墙？反之呢？能不能用重石的力量，撬起更沉的重石？可不可以移山？”

邹娘忍了忍才没起。这谍人逮之不尽，五官掾早就抱怨地牢已经不开囚犯了。

刘清可不一般，他大父在咸宁年间担任过司隶校尉，家学渊源。这让邹娘有回到训练营的觉，久违而振奋。

刘清：“阿可以反过来想，谍人是不是也在恨，为何抓了一个又一个，还在怀疑下一个？他们有哪不像寻常百姓？甚至比百姓还像百姓，怎么仍被阿盯上？”

邹娘被逗笑，郁结舒缓不少。

“襄平是辽东要地，广纳异族百姓的同时，各路谍人隐藏其中。首先我们要视这为正常，不必有风草动先自阵脚。”

“是。”王彪之声音更低：“刚才她讲这些设想前，停顿过，我觉得她在风箱上还有改良计。”

“她和我提过，可试着把树掏空，成大型火。”

此刻，邹娘正跟刘清坐在街边安静，她把阿弟跟那家农人的纠葛、以及她的质疑全详细讲述。邹娘知刘清肯定答应帮忙，只是没想到对方面冷心，竟跟她起识别谍人的心得。

刘清继续讲：“底层谍人没有经过长期训练，他们人数多，相对的，任务会轻松。审慎分辨，可将底层谍人的任务分为两。一是收集各路消息，什么消息都行，不论真假都报给上级官长。另一，谍人的资质略过前一，他们在受训时就领到了任务，所以通常隐于市、亭、落等地，但一定是居住聚集地、消息来源快的地方。”

古有公输，今有木匠王葛啊！她叮嘱：“近来城中不断有谍人异动，今天起，再增保护王葛的兵力。”

王彪之脸前所未有的凝重：“功曹史，我建议授学结束后，所有匠师签密契。”

王彪之抄起手：“或许比风箱、甚至曲辕犁更令我等震惊。”他一心二用，趁王葛歇气的工夫，宣布今日的匠技授学结束。

“之前既然透过，她不会言又止。连人借鸢飞天的设想都敢宣扬，还有什么会让她谨慎，把要说的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