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令他越发欣赏王葛。这小娘把司韬欺人的证据递来了，如果功曹史珍惜这位天赋匠师，那么顺着王葛递的证据仅置司韬、不算其杀敌的功勋数可不够。

段娘：“嗯，尤其斥候用得上。”

“讲她制的一些心得。”

“当时要没人看到呢？”

王彪之问钱娘：“她还讲什么了？”

钱娘：“是。她制火折后，觉得制此又费时又费钱，莫说寻常百姓用不起，就是普通富也以此为奢。阿葛……王葛就想，能不能用极易燃的火条替代？稍遇火星就速燃。”

瞬间！钱娘都麻了，睛眨好几下：“书左是说……书左是说王葛知我是功曹史安排在她跟前的？”

娘有真本事，只要不停得考，说不定两、三年能考完。

段、王二人前倾的越来越厉害。

钱娘是谨慎人，见两位官长又齐齐看她，解释：“王葛仅有制火条的想法，一直没静下心思索。然后我问她在家乡还制过什么？”

钱娘见官长都一副想听的样，便继续复述王葛之言：“她说心情愉悦时最易发奇想，将寻常改良为不寻常。此‘不寻常’非用时麻烦的意思，相反，一定要让使用的人觉得简单、顺手，新才会传扬开，也利于后辈匠人再次改良。比如她最初制火折……”

段娘没好气：“真以为我一人说了算？没给她补完，我这功曹史不要了！”

王彪之看穿钱娘的想法，浅笑。是啊，二人留一，留谁弃谁，本不必考虑。关键是留人的条件！

“王葛都跟你说了……亏了旁尽是归家的农人，这话，就是让你传给功曹史，当时有人证。”

“嗯。你想，她平时是多话的人么？告诉你这么多，目的其实是跟功曹史谈条件，辽东郡要么留她，要么留司韬。”

“她说还制过戳不倒的竹，叫不倒翁；随意放在尖上就稳住的竹蜻蜓；牵线打架的小竹人；对了，如今府里、军中用的灭火筒和灯也于她之手……”

心得？

“算了，你先说。”她没想到火折于王葛之手。

王彪之是多灵透的人啊，一下就猜功曹史在愁什么了，他主意：“待她契期临近结束，可用飞辕车起效的理由，再补她几次郡首名次数。只要她续契，续几个月，就补几次。”

“留、留，那肯定……”肯定留王葛啊！

他吩咐：“王葛遇到司韬的地方是郡署耕田，你这就回去，找几个常在那巡视劝农的循行小史，问司韬几人仗势欺王葛的证据。”

王彪之不打扰对方斟酌，起，示意钱娘随自己廨舍。外面树碧绿，被光映的更显盎然。

王彪之随这番话思：“若真有此，可在军中推广。”

可惜接下来，钱娘遗憾：“剩下的，她陆续跟会稽郡署签了密契，不能私传。”

段娘呢喃：“这就不少了。”然后坐正，半眯，微仰。

段娘、王彪之均向前倾。

段娘手臂微抬，钱娘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