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再来啊？”

“啧！”桓真摊手：“我可真冤。”

“留乡亭。”他呢喃着。千丈之堤，以蝼蚁之溃！会稽郡的战争，看来还未结束啊。罢了，他来查吧，让长豫歇几日。

王恬挨栏杆，向司从事史挥手别，司冲在朝谢奕挥手。看王恬那亲切劲，不知的，还以为他才是司继的阿弟。

李羔，就是王葛初去南山修学时，在楼船上遇到的李郎君。二人两次相见都是在江面大船上，这也太巧了！

“嘻，被刘阿兄看穿了。”

刘清展臂，夹住这臭小的脖：“说，是不是桓真让你问的？”

从哪见过么？

之后的事更巧，他见到王长豫，故意把此事当成奇闻讲述。王长豫便请医诊脉，竟然也患心疾，比他严重！

“第二渡下。”

李羔也想起来了：“王匠工？不，该称女郎为王匠师了。”

桓真眉一动：看来郡署、匠师大比的考官，都对王葛保护周密，没把狼钩刺是她所制传去。她同组的两名匠郎一定被叮嘱了，有苦不敢说。

晓。再等半个时辰吧，快了。”

司冲惊讶，柀亭可不一般，属于防戍亭，在山境仅次于郡都亭。

船上，王葛看不到从事史影后，才沿甲板的栏杆走。普通渡客是不能上甲板的，毕竟这是战船，临时充民渡船而已。李羔在船首，和王葛错时，二人都觉得对方些许熟。

李羔耳听八方，朝这边吼：“船上不许斗殴！”转而笑对王葛，一脸朗相。

桓真估算的没错，等船驶离时已经酉时。

“我们也是。”

“葛阿，瞧见了吧，从事史原谅我了。”

“要不是你耍赖，能赢我？”

“嗤。手下败将，一边去。”司冲又发独特的哨嗤音。

王葛先想起来了：“是李阿伯么？”

“你仨瞧什么呢？”被揍一边腮的司韬加歪队伍。

“你们是不是想威胁匠郎去边郡，没逮着人，只逮着他兄弟了？”

桓真、王恬并排，歪着打量喜气洋洋的王葛和李羔。司冲不认识李羔，问桓真：“那郎君也是苇亭的？”

“啊。是很像。”

司继失笑，其实他目送的是王葛。从这次会面可看，对方疑他有恙一事，非戏阿冲。但当时疾医说了，他患病日浅，只有诊脉才能察觉异状。她是凭何察觉的呢？

“柀亭，李亭左。”

“好吧好吧，再瞒没意思了。”刘清放开王恬，三人把着栏杆，船拐弯，天地浸于氤氲，翠山若隐若现，兜转间变幻山貌，富江之景，果然壮观。“此次郡武比，匠郎扬名山，我等……哈哈，总不能白踩勇夫名吧。他那个年纪不去边郡闯，熬到老也只是初级匠师，我和阿韬他的匠徒，保他平安，彼此得益。”

“瞧见了。”这少年格真好，不记仇。

王恬：“刘阿兄，你发现没，和你们一起的郎君，长得好像荆棘坡十三坡那个匠郎。”

桓真都替刘清尴尬，挠了挠鼻侧。

刘清过来，问桓真：“呆会儿下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