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过去，司冲、王恬不吵了。

“为何不敢，不捕鱼吃什么？”

放望，青的江平缓淌，两岸翠绿之山矮不同，层层叠叠。与翠绿之截然不同的是地上的浅草，已经尽黄，这极致明亮的黄，一直延伸到每座山脚。

山重复疑无路，转个弯后，江面景象大变。果然，大大小小的战船林立，一直延伸澹薄的江雾里，乍看前方跟幅画似的。

这门亲到底是王家的私事，桓县令再看重王葛，也不能越过她长辈回绝彭贾人。但只要王家敢拒，彭氏就休想在踱衣县撒野。

“当然。”小少年立即抛开不愉快，挑拣扁平石，用力平抛而。

“王郎君，你会打漂么？”王葛问。

“逆军之首是祖约么？”

走近了，王葛看到确实如桓真所说，江里、地面有好些箭失，但他没说有些还扎在尸上。岸边不少地方被染红，兵卒们不仅要运走尸、回收武，还要掘土扬沙，恢复江岸颜。

“不对不对。”

这俩人但凡闲下来就得吵，王葛全当听不见，桓真把坐骑给她，只快行，没前方林间。

景无用，没有船。

司冲：“知打仗了，你敢来捕鱼？”

听从桓真意见，他们朝上游走。

王葛双目微缩，她看到最近的两艘大战船甲板上，立有拍竿。此兵械是她在急训营期间，改良船模时展的，这么快就用上了。她立即观察舵，果然，能看清的船只，有一半都是开孔舵！

“此事躲不过，你亲去苇亭，让亭长问一下王家长辈的意思。”

“你该这样使力。”王恬认真教她。

“那我们能渡江么？”

未正时候，王葛四人到富江了。

离开留乡亭后，沿途的野亭他们都没，不知附近江岸的情况，王恬爬观望，没发现屋舍，无百姓聚集生活之地。

小半个时辰后，岸与矮山相连，树增多，四人下。王恬纳闷：“怎么连艘渔船都没有？”

“咋样？”他乐得摇晃脑。

王葛学着再抛一石。

大晋的军还跟汉时一样，叫“楼船军”，战斗的兵叫“楼船士”，负责行船的兵叫“棹卒”。

“我哪敢问。”

约莫着一刻过去，桓真未归。

三人四骑继续朝上游走，桓真把发现战船的事告诉他们，他来去匆匆，只看到战场散落着好些箭失，正在清理装车。“司从事史、谢贼曹史都在那，我让司冲先过去见他兄长。看样，战争是结束了。”

王葛也拣个石片，平抛，石蹦了三下就沉了。

二人玩得兴时，桓真回来了。怎么司冲没跟他一起？

三刻过去，司冲：“你俩站这看好，我去找他。王恬不许跑。”待他影不见，王恬才抠泥块朝江里扔，不停扔，仿佛扔的是司冲。

王葛惊讶坏了，她原是想个法让王恬别再生气的，没料到这小少年是个打漂的绝世手。

兜、兜、兜……石奔着江心去，激起环环鳞。

“这事得由司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