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摇，“从才长我三岁，都要离家那么远了，虎五岁，也独自在外求学。我呢？我却连自家的院都不敢住，连自家的佃都不敢见。继续这样，长到从的年纪，我还是啥都不懂。早晚得学着立，我想跟从、虎一样，早学。”

“游徼告诉我了。明日起，程霜担任亭长，我为亭左。”

那就好，毕竟桓郎君如果不舍，她总不能去县署告状吧。“除了骑术，我还想向铁阿叔学怎么喂，再就是，我看蹄底下有铁掌，铁掌是不是跟人之履一样，每过段时间得更换？”

“不妨碍。”铁雷一下把阿蓬扛到肩，乐的小家伙一蹬一蹬的。

你好久哩。”

“桓郎，王匠师来了。”铁雷朝屋内喊。

“你还小。”

王葛未言先笑：“铁阿叔，阿蓬站这看，不妨碍吧？”

亭署是后建的，是苇亭唯一的穿斗式木构架房屋。围墙和别一样简陋，是用杜梨的枝刺，与苇相编扎成的篱笆。铁雷在院里，正在给桓真的坐骑“迢递”和“白容”刷洗。

“他还在学推犁。阿要去哪？”

“去亭署，走，跟阿一。”

桓真：“放心，我都待给铁雷，让他教你。”

桓真来屋，王葛嘱咐阿弟注意手伤后，与桓真相互揖礼。

他小手挥动时，王葛看到其掌心有血。“被草剌的？”

青骢白驹，背映赤红斜，阿蓬看呆了，挪不动步。

到亭署后，并没想像中的喧闹，看来那些游徼还在田间。县署给的、车也都带去田里了。

这个时候，王家院里。王禾几个晚辈都知王葛又要远行了，这次不同，一走是三年。

“桓亭长。”王葛说正事：“桓县令跟我说，让我用白容练骑术。”

王葛疑惑：这是为何？如果桓郎君比武失利，打算回洛，何必多此一举呢？

“嗯，我知。”

二人在院里的草席坐下，铁雷已经放下王蓬，给其清理手伤。王葛激不已，即将离开，待她重返苇亭，铁阿叔肯定跟随桓郎君回洛了吧。

“嘻嘻。”阿蓬的手刚被牵住，就朝伙伴们喊，“我要陪我阿喽。”

桓真抄着手笑看。

“没事，已经不疼了。”

不过这些非她该问之事，她继续解释白容：“过些天我要远门，桓县令允我把白容带走。”

“嗯。很温顺。”

王竹来到大父跟前：“大父，等从离家后，我想回村里，换回二伯。”

一个小手拍在阿禾背上，是刚听完大父说话的阿艾，小女娘学着刚才大父的语气夸：“好孩，行。”

“你竹从兄呢？”

“好孩。”王翁揽过孙儿的肩，“行，大父答应。”

“谢桓郎君，我没事了。”王葛欣喜靠近白容，它任她摸背，不挣、不闹，还跟在吏舍时一样的老实。真好，真俊，真潇洒，越摸越喜。

阿禾则来到王大郎跟前，蹲小声：“大伯，你放心，过些天我送从去县署，万一桓县令遣的亭吏不如我，我就求县令换我护送从。”

王葛装着不好意思的样，回称赞：“这真温顺。”

三年？三年？王菽都没敢想三年到底有多久，她到柴棚下抱柴，觉得特别难过，就算不想，还是手发抖，本抱不住柴，她蹲在地上抱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