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都知。”

“没。有事找族叔商议。”

桓式倚凭几，着眉心：“坐。说吧，何事？”

桓真肃容：“是！”

“不行！”

桓式：“犁改造是福于社稷的大事，王葛更是百年难见的天赋匠师，岂能为了你个人前途，诓一小女娘到边郡战场？”

还得如何改动？才能更省力，省人力、也省畜力？

“你想去边郡？”

但这些还不够。

王葛摸过瘾白后，就坐在院里，瞅着黑的院门，回想自己今天试新犁的场景，以及翻土的受。要将这些受再细致化，细致的不断分解犁结构、组合，再分解，再组合……如何改动呢？

如果说会稽郡，那司州的权势锋就是沸腾之海！龙亢桓氏在会稽郡能称霸，但在司州，底蕴还不足。

她已经降低了犁辕的牵引，使犁地时，犁铧不会越耕越；也改良了犁辕和犁底的夹角，在犁箭上增的件，可调节犁箭长度、及土角度，不需要时时用人力控；她甚至还加了固定犁的横木策额。

此刻，县署南侧，好几间屋舍都亮着烛火。

桓真坐到桉对面，先没正经的笑一下，少见的淘气模样令桓式警惕。桓真说：“族叔，明年我要是再考不上准护军，州护军可就悬了。”

“王葛。”

桓真收了笑容，垂低。“族叔比我聪明。我来会稽郡考护军，与其说，是我犯错在先，不如说……正好为阿父寻了个由，避开司州那些大族。”

族侄能想透这，桓式很欣。大晋自成帝时起，举清能，寒素，文武皆兴。桓真想护军营，除了通过郡武比，就只有立战功了。凭战功获陛下赏识护军营，既能平朝堂议论，也能堵悠悠众。

“兵匠师既有‘兵’之名，肯定跟天工木匠师有同等之权。”

桓真忍气：“族叔也太看轻我了。”

门下掾把桓真带过来时，桓县令还以为自己了。“怎么这时候过来？吃过晚了么？”

“可以用天工匠师学徒的份。”

可惜桓真没抓住机会。他私刑江县令之的错，不足以惩治太久，朝廷上如果有贵人“说情”，阿父就得让他回洛。到时怎么办？倘若返回洛的时间段再凑巧些，他跟少年护军营就真失之臂了。

“哪个匠师？”

“我去给郎君备宵。”门下掾揖礼告退。

猜对了！桓真窃喜。

当然，最重要的改造还是长直辕变短曲辕，以及犁箭。原有的犁，犁箭是固定的，如果想控制翻土浅，只能凭扶梢者用笨力气压、抬犁铧。王葛当然不知她加装的件，在后世被称为“犁建、犁评”，但劳动人民通过劳动而总结的智慧，基本相同。

辕前端加犁盘，犁盘与辕之间靠牵引钩连接，令、犁分离。仅这一改造，就令县吏上下叹为观止！从今往后，拉犁到田，转向灵活，只要不发疯，缓慢拖动，再也不必用人力抬犁。

“你年纪太小，非正规乡兵，不能用乡兵份去。”

“怕什么？又不止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