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葛没让大母起，今天虎得回清河庄，她要给阿弟煮新样的索饼，也就是前世的拉面。

谁考上？整个会稽郡的勇夫都没考上。

王荇也急问：“桓阿兄都考不上，谁能考上？”

他们的话重叠在一起，快慢一致。

冬。

“你二叔夸他们勤快，你离家这几个月，每又多开了一亩荒地。”

申初后，王葛困乏，刚躺下就睡着了。这一觉，像是要把匠考期间、路途中缺的睡眠都补回来。见她睡得太沉，晚时，家人没叫她。

亭庖厨，王恬顺着香味而来，难怪一醒就看不见桓阿兄了，竟在煮索饼！

梦里鼓声叠叠，灰雾从压下，像瓮一样把她罩得窒息而烦躁，仿佛回到前世的王南行，躯痪，四肢明明还在却动不了，它们多可恶啊，不属于她了，又赖着不脱离她。

王大郎笑容一僵，知女儿肯定要问的，如实告诉她：“已经转去县狱了，走之前，你大母给他了寒衣寒鞋，托程求盗送去的。”

“来不及……匈人放火烧山……”

区别的是，王葛在梦里还是发不声音。她虽能清晰听到对方的疑惑，但黑衣郎君负手踱步，不像故意无视她，更像是跟她在两个空间，本看不见她。

”她可没那么大度，就连王禾，她都一直不冷不的，何况王竹呢。“山上那两人家还行吧？”

“南行。”

王葛每靠近他一步，他、鼓、亭都同时放大。

王葛放心了，转县狱后，再见更难，大父母不愿见王三，也没让王竹去见，对王三是彻底灰心了。

她不想步步仰望，就停下问：“你是谁？”

“那……王三呢？”

雾影蠕动中，伴随“杀”声。

瞬间的失重令王葛睁开，梦醒。

她一起，大母也醒了。“虎宝，啥？快躺着。”

对方重新背对她停在鼓前，又开始自语，句句加重。

冬。

半个时辰后，王葛添、重新面，改回烙饼。原来拉面不好拉啊，一扯就断。

细听，有个惨叫声最清晰：“匈人来了……快跑快跑！”

鸣声远远近近，还有狗吠声。以前苇亭没人养狗，变化真是多啊。

“没当上。”

“林下。”

王葛张了张嘴，这咋说。

“不知，何方，寻人？”

被谁打败？被我。

啥？王大郎刚饮，险些被呛，赶忙问：“咋回事？桓郎君这么有本事，被谁打败了么？我记得，他在乡兵比武中得了首名啊。”

鼓音把雾影、杀音全都驱逐。雾升腾，虹般重归天际，一个架着圆鼓的正方亭现在虚空前方，鼓前，一黑衣郎君背对而立。

王荇忘了件事，又回来。“阿，桓阿兄、王郎君都考过了么？他们当上准护军了吗？”

“我是谁？”

唯有响起鼓音时，禁锢之雾才松动。她沿着雾间的隙走，两旁的雾墙拱一人影，是勇夫攀爬荆棘坡的朦胧景象。

“哦，那就……啥？”

不对！惨叫声怎么像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