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一人下手，更能接近桓真。”

“哪匠娘多，我守哪。”

月光下的山谷。

离这最近的游徼过来撵人：“都别上他当！你，”游徼指着货郎的担，“挑上跟我走。白天就跟你说多少回了，不准靠近篱笆！”

考场外，被淘汰的勇夫来了一百五十多人，他们先商议分，定下明天守护考场的位置。首先是没竖篱笆的缺，必须要守。再就是……

“嘘，你后，女匪过来了。”

“瘦小的女娘也能藏筐里啊。”

“你是说，女匪？”

“何意？”

“我可舍不得阿兄有损。早年咱们吴郡穷隆山和吴兴郡莫山那些郎君确实有情，但这些年，各逃各的，谁知都经历了什么？反正我除了阿兄，谁都不信了。我就是觉得苦荼有义气、功夫好，折在一小匠娘手里，怪可惜。”

“女匪留给我！”

“事成之后，阿兄把他的膝盖骨挖来给我，要趁他活着的时候挖。廷尉的伯公，骨值钱。”货郎揪颈间挂的一块骨，嗅，神扭。若有人瞧到这幕，一定觉得诡异。

货郎：“终于找到阿兄了。你怎么脱去那边？”

货郎郁闷的跟着游徼走到偏僻，此时二人的话，比夜暗多了。

“可惜个！今日我为了不暴，也生生挨了他一拳。莫忘了，你我拿的是江县令的钱，只好分内事。郡武比考场那，说句难听的，能活着离开几人呢？”

“人死恩消！且看吧，这两天还要更。”

“我正要说这事。莫小瞧这些勇夫，有识货的，被人认来你卖的都是人骨打磨的就完了！”

“嗯。”游徼又假装训斥货郎几句，走回考场。货郎蹲下，盯着他背影，越发觉得他大壮，像颗移动的树。

“阿兄当心，我会接应好阿兄的。”

“啊！啊！”苏峻惊恐大叫。

就此安静。

“我又不傻，刚才正是看见阿兄了，我才过去的。我也说正事，小匠娘是哪个？”

“说正经事。你们发现没，此过夜的货郎特别多，他们挑的筐内有无可能藏人？”

游徼：“不必去那边。”

“说起来，多智虫对阿兄也有恩。”

就这一脚，对方的颈骨就断了。

大分罪徒都呈箕坐姿势睡觉，饿的难受，枷也沉，不睡嘛。

“我也这样想的。”

乡兵中跑一一矮俩人，矮者冲郡兵那边喊：“我们过去看看。”

被提醒的勇夫知同伴逗他，一回还是吓一，是个虎背熊腰、着大朵假、脖间围领的货郎。货郎放下担，嗓门很野的笑一声：“哈。诸位是从郡武比考场过来的吧，我这有建邺风行的当卢、节约，全是各兽骨打磨，连虎骨、熊骨都有。”

“不知。我真不知！山县年纪小的匠娘有十几个，我被安排巡查的区域偏，总不能为了齐蠢夫惹下的事暴我自己吧。”

苏峻睁开，看着前的同枷罪徒。对方后仰，也睡着了。他慢慢抬右、伸直，勐的蹬中对方的脖颈。

众人惊悚：“还能有第二个齐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