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郎拄着杖来：“山县咋了？”

王菽：“山、山县，山县……席我铺好了，我去抱荆条。”

“嘻，我明白了，到时我去问，问到后告诉阿。”

“是哩！”

，你俩在笑啥？”

王葛拍拍自己背。

“所以啊，我可算回来了，你们都在，我一安心就睡过去了。我跟你说说这桩桉，差连累二叔……”

“去了。所以剩下的事只能等你桓阿兄回来才能知。”

“家里都好，除了三叔。上个月，大父同意王竹回家了，可是王竹每天清早去地前、傍晚回来，都要去看望鳏翁，给翁早、晚。三叔一开始只嫌王竹犯傻，后来嫌他不孝顺自家长辈、反孝敬外人。再后来，鳏翁生病……阿别担心，翁很快就好了，是王竹日夜照顾，照顾了三天，翁才好的。”

半个时辰过去，终于讨论完。王荇问：“然后哩？天亮后，桓阿兄他们就去找针了吗？”

“三叔骂王竹啥话？”

“啊？！”

“我现在沉了，阿背我累了吧？”小家伙太会心疼人，让王葛坐台阶上，他在后给她肩膀。

“有累。”

王大郎笑：这孩最随二弟，不会撒谎。山县？阿菽不会无缘无故知山县，一定是阿葛说的。她得到十月才在山县考试，为何现在跟阿菽提起来？这孩方才分明在忧心叹气，莫非……

这时王葛已经跟阿弟来到木亭里。苇亭唯一没变化的就是这个亭了。

讲述的过程中，她时刻提问：“若是你，你怎么想？你再想，别我讲的说，你自己想的说。”

“是。二叔也是这样夸的。谁知三天后王竹刚门，三叔就打他了，把王竹的鼻、嘴角都打血了。二叔气坏了，说三叔骂儿郎的话比仇人还狠，二叔就把三叔打了。”

王菽怀疑从这是避开伯父，先跟虎提去山县的事。唉，从每次回来，离开的日就更漫长。苇亭的邻里时常夸自家了个极有本事的女娘，羡慕的很，羡慕从不必辛苦开荒就能过上好日。可他们哪知，从在外受的苦比开荒累多了。“山县……唉。”

“昨日你回来，饭都没吃完就睡着了，别说大母和阿父了，连大父都心疼的……”王荇抿了嘴，不想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哭的，可还是没忍住。

王葛背着阿弟院：“走，咱们转转苇亭。变化更大了，跟新建了个村落一样。”

王荇扭着，还是趴到她背上。好久都没被阿背过了，真好，阿回家了，真好。

王葛：“不咋说，王竹这的对，翁没白疼他。”

王葛从路上搭伴同乡考生说起，到再遇桓真，到观察那方手巾、怀疑少了绣针，再到桓真是如何梳理桉情的，她又是怎样丝剥茧的，连带最后她去辨认女尸，认就是偶遇过一次的聂娘！王葛仔仔细细，全告诉王荇。

王葛用抵他的小脑袋，王荇喜，像心开了一朵。“该虎讲了，讲讲这段时间家里的事。”

“来，坐。其实我昨晚那么快睡着，本不是累的，是路上遇到了一桩杀人桉，把我吓得前一宿几乎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