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昇开门走了。

易思恒没说话，扶着墙回到卫生间放下衣服。

钟昇帮他上T恤，又拿了条巾蹲下帮他了小，穿上拖鞋，然后扶着他回了卧室。

钟昇站起来想安抚他，易思恒却后退一步大声吼了起来：“你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我不行！我害怕！我怕我连最后的脸面都丢光了！我从来不敢说我害怕！可我怕得要死！被你发现我放不下我怕你笑我！你说要复合我怕重蹈覆辙！吵完架你摔门就走我怕你不要我了！”

易思恒跨了一步站到垫上，双手扶着墙，任钟昇拿着浴巾给他发，胳膊，膛，后背。猫腰肚的时候钟昇别开了，易思恒一把拽过浴巾围在了腰间。

么？”

钟昇叹了气，去外面拿了风机回来给他发。

钟昇把浴巾递到易思恒手里，又铺好防垫，犹豫着问他：“那个……你真行吗？要不……要不我帮你洗？”

“对不起，我不知……不知我曾经让你那么难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易思恒甩开他的手站起，“钟昇，你多潇洒，说分就分了，可你知那段日对我来说有多难熬么？我好不容易过去了，又一次一次在你面前丢脸，这比在别人面前丢脸更让我难受！”

钟昇听不下去了，他抱住易思恒，在他耳边不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易思恒抱住膝盖低下，钟昇在他脑后轻轻扒拉了几下。

易思恒猛地转过瞪着他。“以前你是我男朋友，我丢脸了你跟我一块骂人，现在呢？你说没什么大不了？啊？”

“没破，就起了个包。怪我，就不该让你自己洗澡。”说完他架住易思恒的胳膊把他拽起来，“来，站脚垫上，扶着儿墙。”

没一会声停了，钟昇站起来去卫生间门等着，忽然听见咣当一声响，和着易思恒的惨叫声。

“别看。”他说。

钟昇轻抚他的背，侧过一，微仰，吻上了他的角。

“没有新浴巾，用我的行么？”

卫生间里再次响起声，钟昇坐在沙发上扒拉手机，想等一会他洗完了被窝安顿好就走。

“思恒，你所有丢脸的时刻我都陪你经历过，对我你没必要这样，不就是喝多了摔一跤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

易思恒在酒和情绪的作用下有缺氧，脑袋嗡嗡作响，可他停不下来，越说越激动。“每次你生着气走家门我都害怕你不会再回来了！可越害怕我越张不开嘴求和！我总希望你像以前一样包容我、哄我！希望你回来陪我！你不联系我的日我怕得要命！我不知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是不是想要放弃了！我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说我不想听的话！我……”

钟昇慌忙拉住他的手，“对不起我说错了，你别生气。”

怀里的人大着气，膛起伏，不住地颤抖。钟昇抱着他，忍不住红了眶。

风机嗡嗡嗡地在耳边叫嚣，加上脑后的伤，易思恒整个脑袋都疼了起来，酒劲又开始往上撞。他皱起眉想推开风机，可还没伸手钟昇就把风量调小了。

易思恒坐到床边，扁着嘴不肯声。

易思恒的呼渐渐平稳了一些，却抖得更厉害了。

钟昇怕气散光，赶回手关上门放下螺丝刀，然后凑到他跟前。“磕脑袋了？血了么？我看看。”

钟昇压了下门把手发现锁住了，赶去储柜里找了把一字螺丝刀拧开安全锁冲了去。

淋浴房里易思恒靠着墙坐在地上，手捂着后脑勺，疼得脸都扭曲了。

易思恒斜看着他回：“去。”

钟昇觉到有什么东西淌到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脸颊上，伴着细微的泣声。他松开胳膊想看看他，却被他住后背贴回了上。

钟昇的手指在他的上轻轻地着，小心避开了受伤的位。就那么了一会，他关掉风机放到床柜上，坐在床边看着他。

“好儿没？还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