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思源没听他嘟囔，直接把电话挂了。

钟昇的手抓得更了，指关节开始泛起白。易思恒每一次答话他都害怕他说自己不想听的话，可还是停不下来地想要问，问之后又会更加张地等待答案，像是等待宣判的罪人，生或者死，就在那个人的言语之间。

“你一直没接受么？”

对，还有机会。

易思恒目视前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你这是偷换概念。我重说。”他也转过看着钟昇的睛，“我放不下的只是那几年时光，不是，你。”

钟昇握那只带着他温的手，心久久不能平静。

钟昇也不说话了，专心吃饭。

吃午饭的时候易思恒又跟钟昇调了一遍车要自己买，让他不要搞小动作，钟昇只好拍着脯保证只给参考意见，不私自决定，易思恒才放下心来。

“我的意思是……我想问……你是暂时没接受还是不想接受？”

“行，再见。”易思恒说完平静地推掉他的手，下车离开了。

“其实……没有。我不想骗你，气你，没意思，我也不想装作对你满不在乎，我的在乎你都看见了，我装不下去。不过你要知，我放不下的只是那几年时光，不是那个跟我吵架、对我不满、桃缠的你。”

易思恒回到餐桌边坐下，看了看钟昇。“我让我下周一差，你不用跑回来了。”

路上钟昇开车，易思恒接了几个朋友的电话，都是关心问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楚宁打来的，易思恒该怎么聊怎么聊，一也没避讳钟昇。挂了电话他自己都觉得这行为有恶劣，心里涌起一丝歉意。

“思恒！”钟昇拉住他的手，“下次，不躲我行么？”

易思恒被气笑了。“你脑是不是坏了？我们俩的状态像恋人吗？”

“谢谢你陪我转了一天，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周末我要去看我，回父母家，事儿多的，你也回家陪陪父母吧，下次再见。”

…一农业项目大冬天的去尽调，真是的……”

“河北。”易思恒撒了个谎，说完低下吃东西，没敢看他。

钟昇的脑有卡壳，他不知该怎么说，怎么从这个文字游戏里绕对自己有利的语言，可易思恒不想给他太多时间，再次开了。

“他什么时候开始追你的？”钟昇问，睛盯着自己的手，手抓着方向盘。

钟昇一路上一个字都没说，直到把车开到易思恒家楼下才鼓起勇气开了。

钟昇猛地转过看着他，急切地说：“现在我不是那个‘跟你吵架、对你不满、桃缠’的我了，我不会再那些事儿了。”

吃完饭两个人又去上午没逛的几家4S店看了一圈，逛完就往回走了。

“那你……你对他有觉么？”

不一会两个人吃完了，易思恒去换了衣服，跟钟昇一起门看车去了。

保税区那边各品牌的4S店很多，两个人选了几家逛了一圈，看展车，研究置，试驾，一上午就过去了。

易思恒想了想，决定如实回答。“我告诉他我暂时还不想投另外一段情，如果我以现在的心境跟他在一起，对他不公平。”

“一个月之前。”

他暂时不会接受楚宁，还有机会。

也许是因为易思恒沉默得太久了，钟昇迟迟等不到回答张得心过速。他正想略过这个问题说别的，易思恒开了。

虽然舍不得换车，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钟昇说得对，门面还是要撑一下的。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