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只注意到存志前不小，可现在用下回忆，对方不仅有个圆的，也好看，颜是……偏粉还是棕？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存志稍稍明显了一，在光下像涂了油了，一健康的光泽。

存志继而问起他喜的姿势，还问他的要多大的，问完还恭维了施奕安一句“哥你真大”。

看到台上女儿新买的绿植，想他和存志抱怨：这些东西女儿说要养，其实都是他在家里浇。

快睡时又想到了另一茬——存志这傻鸭都不开个新号，居然用常用号接活，他也不怕馅儿！

他恨恨一侧捶床，整个床垫都震了震。

施奕安就这样一路骂回了家，洗澡时那念还没下去，他淋着洒打了半天手枪，结果脑中浮现的全是存志跟他说的话，还有他们一起旅游时，存志穿泳的影。

打字不算慢，施奕安却觉得聊天框上“对方正在输”存在的时间格外漫长。

洗完澡来，他先开手机，三条未读消息映帘，兴致地打开件，下一秒，他的兴便消了——都不是存志的消息。

存志在健房喜穿宽松的服装，施奕安以往只觉得这人四肢匀称比例协调，在一群矮冬瓜细竹竿中间鹤立群，所以细细想来，他只在两家人一齐游时见过存志脱光。

不会局促，不会张，在他们的关系中，他似乎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等待回复担心冷场的人从来不是他。

施奕安没有上回答，他原本只是想把人约来，但不知什么原因，他与存志越聊越多，得像真的要和存志上床一样。

他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两句，一句是骂存志烂泥扶不上墙，一句是骂自己，犯贱去这么个烂的鸭。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离婚后工作太忙积攒多了，而存志又说了这些有的没的，没有反应才奇怪。

施奕安拿起手机开聊天框，看了半天又懊丧地把手机扔到一旁。

施奕安就这样气不顺地睡了，心，一定要让存志得个教训。

他看上存志了。

存志从他的话里发觉他没有和男人的经验，问他想试试在上面还是下面。

熄了灯的卧室里，他的睛反着窗外的灯光，像夜间巡视的猫。

施奕安看着他发来的一条条消息，轻车熟路地挑逗一个陌生人，想起存志平时那副窝随和样，又看一存志和嫖客撩的话，心中燃起不知名的怒火，暗自磨牙：这傻藏得还好，真他妈看不他还能成这样。

施奕安在和存志的聊天框里，话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气地回复起其他人。

他看着屏幕对面存志熟练地和他寒暄，问他有没有经验，想要怎么玩，约见的时间和地……一切都是他不熟悉的领域，在嫖客和鸭的关系里，存志比他经验丰富，引路人变成了对方。

对方真就像应付客人一样，尽职地把他的趣勾起来，工作时能和他聊得火朝天，但在发谈话告一段落的消息后，仿佛自己的世界没有先前聊天的这个人，半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他这个年纪，谈过两三次恋，结婚又离婚，现在孩都要读大学了，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此刻打完飞机的贤者劲儿还没过去，他突然对自己冒一阵难以抑制的厌恶，这自厌从他漱开始伴随他躺上床。

但存志已经不想再搭理同学施奕安，只愿和陌生的嫖客施奕安说话。

于是他回复存志，他要在上面。

他妈的没有理！

但现在不一样。

而再往后的事，他不敢继续想。下班回家路上，幸亏天黑人少，否则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起伏。

但他怎么就对这么个人有了想法？不明白，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没有理可言。

让他难以招架的是，他真的随着对方的描述，想象存志脱光衣服和他一起躺在床上时的模样。

他那会儿觉得总盯着存志的看太奇怪，所以移开视线，现在竟有些后悔那时没多看一会。

存志生来就是一张讨好的脸，睛明亮又净，笑着看人时会给人一情款款的错觉。而在施奕安的想象里，存志躺在他旁，侧对他笑着，那温柔的笑里似乎也多了几分勾引的味。

他和存志过同学，短暂过朋友，从不觉得和存志说话是什么困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