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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哪哪都不自在。他只庆幸对方没坐在自己身边,不然真是尴尬。
不过毛哥不是那种没事瞎折腾自己的人,不自在也就那么一会儿,该睡觉睡觉,醒了之后还和邻座的陌生大哥聊了会天,聊得兴起俩人还加了好友。
当然,毛哥没注意到自己背后的施奕安是用怎样的眼神看自己。
下飞机入住酒店放行李后,孩子们就兴冲冲按照攻略到处跑,两个爹被远远甩在后面。
能怎么办?毛哥也就硬着头皮跟施奕安聊起来。
“我去买鱿鱼,你要不要来一串?”
施奕安点头:“行,辣椒别放太多,我跟上她们。”
“好,你先去,我一会就来。”
毛哥看了看鱿鱼摊的长队,擦了擦汗,戴上帽子就开始苦哈哈地排起队。
毛哥这人是个活泼的,排着队都要逗一逗身后排队的小孩,等施奕安见他半天没跟上过来看情况时,就见他和个小屁孩在那里玩石头剪刀布。
施奕安想,他这么多年也没变多少。
施奕安记得,读书时毛存志就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初中男生也有自己的小圈子,毛存志虽然不是他那圈子里的,但和谁都能玩,大伙也不讨厌他,觉得他这人挺乐的。
毛存志成绩不好,对学习是一点儿不上心,还常常迟到。
这事和施奕安其实没什么关系,但某次施奕安因病给老师申请晚点到校,碰巧在路上碰见了没背书包的毛存志,聊了才知道,这小子连迟到都和别人不一样。
那是有想法、有准备、有操作的迟到。
早上除非是班主任的课,否则毛存志是不会正常到校的。
不是班主任上一二节课,毛存志就会在大课间做操的时候溜进学校,再从消防箱里拿出书包,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
跟了他一路的施奕安算是看了个目瞪口呆,毛存志则是若无其事地靠在座位上看起了租来的。
施奕安倒没因为这个契机和毛存志熟悉起来,却也会偶尔多关注一眼这个家伙。
怎么说呢,有时候看到毛存志跟着朋友嘻嘻哈哈,施奕安虽然觉得他们傻逼,还是忍不住跟着笑。
施奕安走上前问:“还没好吗?”他看毛存志手里已经拿着两串鱿鱼,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还不跟上来。
给施奕安递了一串,毛哥说:“还有两串,买给青青和宜然。”
毛哥拿着鱿鱼放在鼻子边上狠狠吸了一口,做出陶醉姿势,把边上小孩馋得不行,在那里又是跺脚又是委屈,连带孩子的妈妈都在一旁笑。
毛哥见了,突然想起问施奕安:“你媳妇没放假?怎么没一块来?”
施奕安慢条斯理吃下嘴里的鱿鱼须,才平静道:“我们离婚了。”
“哦……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毛哥尴尬了。
他去年开家长会还和施奕安老婆打过招呼呢,谁知道今年俩人就散了。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