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不下去了……”

宋悯没有怪常荔，他摸着常荔的发说没关系，因为赵吉安的话，他角弯弯。

兰游因为他痛苦，常荔因为他痛苦，张森哥因为他死，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他恍恍惚惚站起来，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在屉角落找到一把被他藏起来的匕首，张森哥真笨，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把匕首藏在了他们在青港的第一次合照下面。

赵吉安赶来时，宋悯已经了很多血了，血都要割断了，还在惨白着脸，一刀一刀割自己。

常荔被宋悯吓了个半死，看到人醒了，她扑到宋悯怀里放声大哭，一个劲说对不起。

“你他妈在什么？！来人啊，快来人啊！”赵吉安抢掉宋悯手里的匕首，脱掉衣服勒宋悯的手臂，声音颤抖，“他妈的人都死哪去了？！来人啊！”

一阵妖风来，门砰地砸起来，宋悯仿佛被枪击中，他直直地往后倒，兜里的药瓶盖没盖好，白的药片了一地，像在铺往生的路。

“他还是恨我。你骗我。”宋悯拉起袖盖住伤疤，脸上已经是释然的笑，“不重要了。我能活着见到他，已经是恩赐了。我现在要去找他，有想他了。”

宋悯一句话都说不来，他看着哭得泪满面的常荔，伸手要给她泪，常荔听不到回答，猛地推了他一把，恶狠狠对他说，“都是因为你对兰游的，才害死了我的张森哥，你才该死！”

像是没有痛觉，他一刀接一刀地割，血来溅到他脸上，他还在不停划拉伤，他死了就不会兰游了，死了就不了。张森哥就不用死了。

张森也告诫常荔，如果宋悯因为兰游错误的判断，一定要想办法掉兰游。

那么多血，都休克了，几乎快要脑死亡的人，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奇迹般地活了过来。醒来第一句话就问：“他真的不希望我死吗？”

直到张森丧命，常荔才知兰游在宋悯心中竟然比张森哥还重要，重要到要牺牲张森哥，来换兰游朋友的命，只是朋友，不是兰游本人。

宋悯声音好轻，似乎是灵魂脱壳在说话，“我不吃药了，死了就好了……”

她拦在要去参加葬礼的宋悯面前，声泪俱下控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张森哥啊？张森哥跟了你多少年，这么些年是怎样艰难地为你杀一条血路，你受不到吗？！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你的兰游，为了他那个现在都不知还是不是朋友的朋友让张森哥去送死……！”

要一个不自己的人呢？多痛苦啊。

张森哥也很重要，和爸妈兰游一样重要。

对，他才该死，他早该死了。他该死在那场大火里，该死在帮派之争中，该死在邹运呈手下的枪下，一直没死，现在死也一样。

“你他妈别睡！”赵吉安扒着宋悯的睛，愚笨的脑里什么安的话都想不到，在宋悯轻到几乎听不到的话语中他听到了兰游的名字，他立说，“兰游跟我说他已经不恨你了，他听到你假死的消息还哭了，真的，我看见了，他说他不希望你死！”

赵吉安说：“真的，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说的话你还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