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森哥……！啊——”

张森怎么会不知宋悯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恨铁不成钢：“和兰游有关的，就算是只死老鼠你也要救。”

救命之恩，涌泉相报。

“我们还没有实力跟邹运呈斗，不要多闲事。”

如果早知是这样，他就不向宋悯求救了。宋悯真成了孤一人。

他老了，已经没有那么捷，再也不能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自如。他自己也判断错了。

“只剩我了……只有我一个人了……”

他不停去张森额上的血，把耳朵贴到张森边，想要再听一听他的张森哥说话，但无论他贴多么近，无论他得多净，血个不停，他哭个不停，张森哥也没能再跟他说一句话。

宋悯在车里抱着张森死不瞑目的尸嚎啕大哭，他宋家，死得只剩他了。

“救他。”宋悯掉碎片，“他那晚也救了我。”

宋悯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从激动变成一脸怨恨看着他的赵吉安，想起来那晚大火，冲去救他的兰游和赵吉安。

张森想要宋悯活。

宋悯那时候羽翼未满，加上张森日以继夜地为他铺路，上的伤只见多不见少。从邹运呈手下手里抢到赵吉安时，张森的脑门正中一枪。

在邹运呈把他从医院转到别墅的路上，赵吉安的麻醉劲缓过来了，他挣扎着爬起来跟看守他的保镖打斗，打昏两个保镖，他打开后门，车速极快，虚弱的他立被劲的风得摔在地上。

他没忘。

他从地上爬起来时，正与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宋悯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只呆了片刻，赵吉安来不及思考那是真的宋悯，还是只是跟宋悯长得像的人，他咬破手指，在白的床单上写了“救我”两个大字，举起来心急如焚地看着宋悯。

宋悯打掉赵吉安的手，死死贴着张森，犹如野兽的呜咽声，让人只是听着也跟着心碎。

赵吉安看了看为救他而死的张森，又看了看趴在张森上哭得浑颤抖的人，似乎是下了某决心，他地把宋悯扳直，看着那带泪愠怒的人，郑重地说：“从现在起，我就是他。”

他明知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也还是义无反顾地，听从宋悯的命令去救人。

“不靠想活着再见一见兰游的念，我早死了。”宋悯轻笑了一声，无奈地说，“我能怎么办，他已经成了我的求生本能。张森哥，你想救我，就救赵吉安吧。”

受到惊吓一直缩在角落的赵吉安慢慢靠近宋悯，伸手去拍宋悯的肩，想跟他说对不起。

他把宋悯当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亲弟弟。

开车的人摘掉墨镜和罩，了那张被疤痕贯穿的脸。

如果赵吉安死了，兰游会很伤心吧。他很久都没梦见兰游了，越是想，越是梦不见。他很想兰游，很想、很想。宋悯抠着手机，直到碎裂的钢化扎他的指甲隙，他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宋悯长大，知宋悯怕他，宋总让他去家里开会，他永远都站在角落，在没有光亮的角落。宋总总是跟他说他的儿让他很疼，但又总是满疼，张森跟宋总跟久了，那些疼也潜移默化的，留在他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