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开始的第一天，程安躺在床上，已经开始怀念在学校教课的日了。他不想闲下来——人一闲就容易想。

“那多没劲。”秦双雨是个待不住的外向格，充满诚意地说，“有空我叫你来玩呀。”

恶人现在都不行先告状，改抢台词了吗？

“啊？”王兆彬乐了，跟他安利，“别说，是有意思的，程老师也下一个试试吧。”

当晚，程安向

“冯先生，本店打烊了。”

断赌快三周，没怎么犯病，思绪都被别的东西占了，那“东西”比赌瘾还不健康，一周没见，想得厉害。程安有唾弃自己喜新厌旧。

“鱼”和“王八”都是产，程安觉得他俩更登对一些。

手机那边少见的没有立刻接话，冯川顿了顿，语气不变，“晚改变主意的话，就过来，给你留门。”

王兆彬比听到程安不愿和他的女神往更加可惜地叹了一声。

他将自己住的屋边边角角都清扫了一遍，收拾画时，见到了那勾线笔。当时混在一起给带回来了，当时没扔，却也再没用过。

“能当同事就证明思想觉悟这一块在同一平，人家女生能看得上你，你还反过来怕不上她，都是心健全的人……”王兆彬话说到一半，忽然面同情，“程老师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程安已经“上岸”了，没了作陪的理由，没理由在冯川这里越陷越。

“应该会待在家里。”活着已经很累了，他想歇歇。

，从端盘刷碗的童工，到摆摊各兼职，自小缺钱、欠钱到大，而今一债用还清了，金主良心发现，连同上次的嫖资一起结了，手上现在还有十万的存款，一时不知这个不缺钱的假期应该些什么。

今天是周六，像条咸鱼一样躺在台上晒分的程安，意外地又接到了冯川的电话。像是在盲盒中拆到了最想获得的礼的孩，程安内心有一瞬的窃喜，同时更加自闭——又一个恶习的养成，他已经预到了在下周六时，心里埋下的，将像甫洛夫的狗一样，扎期待的。

程安秒懂对方的暗指，关乎到男尊严，果断否了，“没有。”

“不了。”程安妥当的瞎话张嘴就来：“手机没内存了。”

“想你了。”冯川语速和缓，声音听起来很情，“今晚有空吗？”

职教生涯乐多。程安开年季的职，两学期教下来，也算任满一年了。这份工作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也更有意义。位置决定立场，就连肖远那样的边缘人都会因为教师的份愿意拉他一把，这是他多年辛苦求学得到的善果，比起梦想，当老师也好，并非自我开解，程安真心实意这么觉得。

王兆彬撇撇嘴，翘着凳，接着给游戏里的人换装，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小鱼不错，你可要好好珍惜。”

王兆彬还劝上了，“男未婚，女未嫁，一切皆有可能啊——怎么又卡关了。”

“我不上她。”赌鬼很有自知之明，“当朋友就好。”

程安以为这位眉大走汉风的育老师，是为了博女神心才玩这游戏找共同话题，一言难尽：“王老师真喜玩这个？”

秦双雨雀跃地回自己的工位了。

对方在她站在这里之后，第一次正看她，神亦是疏远。秦双雨以为程安又会像以往那样拒绝，正想笑着将话题揭过去，程安却应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