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晗茫茫然想着，那确是很久以前了。

祁越还是念着冷，连胳膊也在打着哆嗦。

要追溯到祁越被他捡回顺安镇的小屋，那时他才丧双亲，虽面上不显，却还是个小孩，藏不住心思沉郁。沈知晗为了让他同正常孩一般，便日日睡前在榻前陪着，与他讲话本中一个又一个听来的故事。

祁越挲到他掌心，沈知晗下意识地缩了手，他记得白日祁越嫌他掌间生了茧，怕惹得他生厌，怎么也不愿张开。

似乎知手中变化，祁越也不再闹腾，重新抱了沈知晗。

他又圈住了沈知晗，八爪鱼一样搂着他，不留半分动弹余地。

祁越似懂非懂，坐直，任他脱了外袍长靴，随沈知晗一起躺回榻间。

掌心意氤氲，沈知晗轻轻柔柔地回吻他嘴，“好，小越想听，师尊给你讲故事。”

二人许久没这般平静待着，屋外仍是风雪大作，许是温，连沈知晗也不觉着冷了。

沈知晗也应他好，也再没哄过他睡觉。

祁越指腹挲他手背，迷糊间摇了摇，“好，也好摸。”

手指摸上祁越额脸颊，确认并无异常，才躺回褥间。

他总是这么好哄，给他一甜，便能忘了曾经那么多苦痛，在害怕祁越的捉与对徒弟曾经的情中，还是选择了后者。

如今兜兜转转这些年过去了，反倒又回到了原。

沈知晗想了想，忍着羞耻，缓缓解开自己上最后一层亵衣。

。

沈知晗问：“你是记起与师尊的从前了么？”

“不走，”沈知晗心中酸楚，替他拍去落在肩发上雪絮，：“我不走，你上都是雪，我帮你脱下来。”

沈知晗小声问他，“我的手很糙吗？”

他想嘲笑自己，却不受控制张开了手，回抱祁越。

从前。

他抚开祁越蹙的眉，小声自言自语：“当初求着你为我加一层被褥也不愿意，如今自己冷，师尊也没有办法。”

祁越哼哼唧唧，沈知晗听不清他讲了什么，凑近去辨认，才知他一直说的是：“好冷。”

沈知晗浑僵，不舍他气息，又没来由的想哭，“什么、什么故事……”他无措:“你好久没亲过师尊了。”

后来祁越长大了些，对睡前故事变得嗤之以鼻，信誓旦旦说自己已经是个大人，只要认真修行，不再需要听糊小孩的睡前故事了。

祁越似乎本没在听他讲话，蹭间一咬住他下，尖在角舐许久，手指收，迷糊：“师尊，要听故事。”

问：“怎么喝了这么多？”

他浑赤贴上祁越，轻声问：“还冷吗？”

沈知晗叹气：“你怎么会冷呢，你有灵气护，我日日在这里难捱，冷的是我才对。”他看着二人上薄薄衾被，伸手取来方才替他解开的外袍大髦，尽数压在了祁越这被褥之上。

他没有得到回答，手指被扣起，祁越还在反复嘟囔要听故事。

沈知晗艰难转过，齿间气息洒，不可避免又闻到那酒意甜香。

他一手安抚在祁越发间，念起从前看过的话本趣事。只到一半，听颈间传来低低啜泣声，沈知晗手忙脚替他拭，慌：“怎么了，是师尊哪里说得不好吗……”

沈知晗继续抿：“我看过了，只有无名指下与指腹有些薄茧，也许是饭时锅铲拿多了磨的……我听说先用泡一会，再用浮石……唔……！”

“不知，”祁越瓮声瓮气说着，不断贴上双磨蹭，“师尊从前都会和我讲故事的。”

终究力气不如，有力五指指间，阔别已久的从掌心蔓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