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走机缘奇遇也就罢了，要姑娘就自己去追，别什么都赖在他上，”祁越散两步上前，在床侧俯视着他，中凶光毕，咬牙切齿骂：“他说不定本不稀罕这些破东西，别将你自己喜的求而不得的于他。”

“所以，我为他想了一个两全其的换条件，”张扬呼一气，中的红褪去些许，“我来一步步夺取主角气运，再令他寄生于书中主角，直到主角成为当世最，再取而代之。到那时，世上便不会再有相柳，只有永远统治着这片大陆，世界为他而生，永不消亡的主角。”

“你们愿意帮我，愿意与我一么？”张扬问。

沈知晗问：“那祁越到了最后，还是祁越吗？”

“是，我带你们离开书中世界，带你们一起回到我的家乡去。”

“是相柳与你说的，对吗？”沈知晗问：“我们认识虽只短短几天，可你光明磊落，有四方之志，我看得一清二楚，你绝非这样的人。”

张扬反问：“这重要吗？”

祁越再也忍耐不住，甚至因气急将屏风踹倒在地，随着重重砸响声起，沈知晗与张扬一并望去，张扬慌中着被褥，遮挡了自己缺失件的下半。

“与你，和相柳一起？”

“我为他安排了以我女神为原型，受青梅竹抛弃化作厉鬼的闺中少女，世家宗门不顾一切随他远走历练的大小，澄臾林中最最的一只万年修为孔雀救他于危难，我把能想到的最好的待遇都给了他，可如今，却到我嫉恨起他来。”

张扬低低垂着颅，佝偻的肩背止不住颤抖。

这便是张扬从初相见时心怀志向自命不凡的少年郎，到八百年后执着于返回故土的原因。

沈知晗看着他，“所以你才要将他们一一拿走吗？”

“这些本来就该是我的，若没有我，他甚至不会诞生，”张扬攥上被褥的手指发抖，声音嘶哑哽咽，“他天生带着气运，失去这些一样可以顺遂成长，可我不行，我已经这样了，若不去找他的机缘奇遇，怕是我这双也不能保得住……”

“我嫉妒他了，我嫉妒我亲手创造的最的角，或者说是在不知觉间变为了恨……他本应该是承载我所有幻想与希望的主角，可现在的我，却恨他轻易能得到一切。”

张扬一愣，：“我以为你们来此，早已见过他了。”他看向屋外，仰唤：“阿央，你一起来罢！”

“历任尊皆是修为，一步步屠戮血路，而人间帝王有天相庇佑，他无法预，就连这个太，最终肯定也无法成为帝王。”

少年气节被摧磨殆尽，徒留一病残躯，换是谁，也无法忍受自己成了这般模样。

“他救我逃皇后，我问他要不要与我一起离开这书中世界，他拒绝了，”张扬：“相柳因千万年前的上古之战伤了基，无法继续修炼，甚至没有自己的，只能吞噬人的神识以取代他，于是这些年来，他便一直寻着适合的。”

“可天赋越，修为越之人便越发不受他影响，他只能寻些修为低浅之人短暂活过几百年，亦或富贵之人享受几十年，逐渐的，在思想被人间影响后，他便想要成为权势最大，能掌控一切之人。”

祁越气得手心直抖，还是沈知晗不断暗示阻拦，才勉忍下不快，哽声问：“你先说，那相柳现在人在何。”

张扬也有些沉默，许久，才：“可那时的我，也有这样的抱负。”

沈知晗见此事追问无果，又转而问：“你既说是相柳救你来，又与你商讨，那他人呢？此刻又在何？”

“他是你的主角，为什么会不重要。”沈知晗有些气愤，：“你记得吗，你说他是你心目中最完大的人，你希望他潇洒，希望他自负又轻狂，即使被执念困在一方锢地，也无时无刻秉持心中信念。你要他成长，要他学会放下，可你如今，却要亲手毁去他。”

“可你所言，他此时甚至还未生。你创造了他，为他铺设了一条预设好的路，又在他什么也不知的时候改变了他的结局……因为他只是个人，便该被这样对待么？”

果然。

张扬：“我我笔下人，可在一切都要源于我还有余地去他，我连自也难保，又怎么去想一个虚构之人？”他苦涩：“说实话，在中遭受折磨的这么多天里，我甚至会想，若没有他就好了，若没有这本书，我便不会经此对待。为什么他是我创造的人，却一路顺风顺，连最大的苦难也只是失去亲如父母的最敬之人？”

“初姑娘……”

可这期间仍有事情不甚明了，比如相柳要相助于他所求为何，他们如何令南华宗宗主与现任尊同意阵法开启，相柳又是为何将目标转向祁越，于是他继续问：“他救你去，需要你用什么条件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