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弦只被她带至山崖后方休息，调息两个时辰仍气血不畅，面苍白，右臂被钝击伤汩汩淌血，那并非普通武所致，恢复起来也较寻常伤更慢些。

周清弦答：“我说了很多话，但无论哪句，都是作数的。”

沈知晗扶上他手臂，温声：“我知，我很开心。”

“你才恢复修为不久，又因我受了这样重的伤，我……”

沈知晗再清楚不过，目视他离去同时，知自己又朝无数不可挽回的死亡结局更一步，低喃消散在山林朗风间：

沈知晗找到周清弦的时候，程蔓菁已经离开了。

祁越：“引你前来之人目的不得而知，那人模样，你可还记得？”

一时慨，又想到什么，补充：“其实也不是全无收获……我上气味与这里药同源，又据传多年前有人逃脱，或许我与那人有关系也说不定。”

“他既是要害你，第一次不成功，便还会有第二第三次，师尊务必小心为上。”

“无事。”

沈知晗轻轻应声，“你也是，不要让自己陷危险中。”

周清弦又问：“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回镇上？”

他必须回南华宗，因着份尴尬不知如何开，几次话到嘴边又被咽下，最后只能去牵住周清弦手掌，耻：“你当初说的话，还作数吗？”

僻的顺安镇？分明就是有意为之。”

祁越：“我如今窍修为，师尊不必太过担心，往后见到这副模样之人，也会多加留意。”

“我是你的师父，自然会保护好你，无论多少次，每一次。”

周清弦打断他，“是我要来寻你的。”

沈知晗探他肤上温度，知因失血过多凉得可怕，施了几术法不见好转，只能陪在侧。待第二日正午，周清弦才恢复七八分，起尚有些摇摇坠。

他急于离去，沈知晗最后尝试问过一遍“你真的不愿放弃报仇吗？即使为了我也不行？”得到的回答只有祁越轻轻掰开的他手指与不曾回的行。

沈知晗心底记挂程蔓菁所言，南华宗所藏阵法连周清弦也不知，只能从如今的周秉常上寻线索——可他早已被逐宗门，周秉常对其更是鄙夷恨之。他几次旁敲侧击试图讲当年与周清弦真相，发现只要心中提及一星半，自己当年被周秉常所骗立下誓言已有隐隐生效之势，便不敢再去想了。

沈知晗仔细回想，应声：“模样没什么特别的，较常人更清俊些，手持一柄折扇，腰间一枚双鱼纹坠……再无其他了。”

“上还有不适之么？”

这副场景多年前也见过的，那时他同如今一般心志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会为世俗情牵挂，更不会因短短几句话而放弃多年夙愿。

祁越所讲，沈知晗早在寺庙就有所察觉——只是已经到了此，又确与自己相关，才决意追查下去。此刻再细想，确实透不寻常，仿佛刻意引导他来此。若非程蔓菁所赠玉佩，自己早就遭了僧人毒手，怕是连祁越的面也无法再见。

沈知晗心中忐忑，手指不自觉握，抬望向他，“你还愿意……带我回南华宗吗？”

“我希望我不会如她话里所说，最终死于你手，我也不相信你会成为那样冷血无情的人——半分可能也好，我是个俗人，总是向往完满，纵是此刻也不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