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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怒不形于色,怎么可以轻易让别人看透你的想法?你为什么不可以稳重一点?”
“怀音,去求求你父皇让他今晚过来吧,他已经在淑妃那个贱蹄子的宫里歇了两晚了.......”
烟气入体,呼吸急促,胸闷气赌,大脑不由自主的产生昏厥眩晕之感。
小怀音死死的咬住嘴唇让疼痛刺激自己清醒,他拼命的撞击着宫门,一下又一下,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亲亲切切的唤着他的名字,却只让他厌恶作呕。
疯子,他想,然后更加用力的撞击殿门,眼里满是狠厉。
嘶哑的女声一步步逼近,仿佛噩梦一般会把他再次拖入那无尽火焰里,托他一起下地狱,无休止的纠缠住他,“怀音........”
“怀音。”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怀音。”
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怀音。”
不是我,他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怀音”
“怀音”
........
“你跟你那个心狠薄情的父皇一模一样!”
“吧嗒”一声,手腕上戴着的菩提珠串断了线,颗颗剔透澄亮的白玉珠子撒落了一地,滚落到了衣服上,蒲团上,有的甚至掉进了供奉香火的木桌底下,看不见影儿了。
谢怀音抬头,指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眉眼却越发阴翳冷漠。
香烛即将燃烧殆尽,烟雾飘飘渺渺,高高在上的神佛低眉垂目,那是一种和他特意伪装出来的所不一样的仁慈,像是一片浩大的海域,温和宽厚的包容着世人的一切苦难悲喜,是真真正正的普渡众人。
现在,佛祖慈善又怜悯的注视着他,仿佛在说:
你心不静。
我心不静?谢怀音恍恍惚惚的回头,仿佛身后依然是漫天火海,滚滚浓烟,鬓发散乱,又哭又笑的女人疯了似的大叫他的名字,面目模糊,似嗔怒又似怨咒:
“你跟你那个心狠薄情的父皇一模一样!”
谢怀音仿佛受了惊般的猛地抬眼,他长长的睫毛轻颤,冷冽而又漠然,指甲掐紧了掌心,像是在对着谁反驳一般,看着那高台上供奉的佛像,一字一句地说,“我跟那个人不一样。”
语罢,闭目深吸。
他怎么可能跟那个人一样?
那是他所憎恨的、厌恶的、避之不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