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挣开他的手，灭了烛火，声音地：“睡罢，明日还要城。”

萧定认真听着他说话，想了一想，：“我们刚得罪了秦杞，又杀了官兵，只怕细柳城不能大摇大摆地。”

韩亦昭听得目瞪呆。萧定见他不信，伸手将发髻拆了，略略收着下颔，拿黑发掩住半边脸，连结遮过，波轻轻一转，除了量挑，灯光下直是个绝的人，韩亦昭看得都直了，萧定笑：“好叫韩将军知，我幼年是当女孩教养的。”说着柔声叫了一句。“官人……要生了……”

韩亦昭与他并躺在炕上，只觉萧定思路之奇，大是人意料，辗转了半晌，忍不住又支起来看他的脸。萧定连日长途跋涉，受伤使力，疲累至极，此时已沉沉睡去。他睡熟时便不显那么咄咄人的锋利，鸦羽般长睫叠，鼻息悠缓，反又觉一近乎稚气的安宁。月光明亮，眉骨与鼻梁在脸颊一侧投下温柔的影，珠微微翘起，薄而秀丽，当真恍若极绝的女郎，韩亦昭拈起他一缕黑发来翻覆把玩，匹缎般鸦黑发丝自指间淌而下，发梢搔在掌心里，微微的一丝意。

萧定沉了一会，忽然侧看他，微笑：“办法是有的，只是要委屈韩将军。”韩亦昭：“什么？”萧定指指一溜农家破烂房屋，：“明天我们换衣服，扮成农人夫妻城。”韩亦昭奇：“夫妻？”萧定颔首：“寻一辆排车，就说是我要生了，往城里的医馆送。妇人生产又急又晦气，他们多半不认真查看。”

“秦杞？”韩亦昭叹气：“还有谁？他是当朝太后的弟弟。主少国疑，小皇帝只有十四五岁，秦太后不放心，派这位兄弟来盯着李贯亭李将军。秦老狗贪得奇，又胡掣肘军务，几次被同罗人打得大败，不敢担责，便要我杀良冒功。我不肯，便被他寻了个由，除了军职赶折冲府。”

韩亦昭久知萧定智计百，偌大一个教派坐到第二把椅，就方才顷刻间思虑决断，手腕如铁，令人惊骇。此时两人共同落难，不由对他心生信任，问：“你有什么办法？”

韩亦昭想起他那异于常人的，心里突然一，问：“你下面有那个，当真能不能生？”一边伸手去挲萧定平坦的小腹，问：“上次我去那个地方，是不是？我在里的东西，你倒抠了个净，是不是怕怀上？”萧定缩了一下，韩亦昭略无趣，缩回手冷笑：“躲什么躲，这时候反倒烈女一样。”又着他的挲了一会，：“了细柳城，小爷好好整治整治你这个女人长的，让你大着肚求小爷烂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