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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过不少人。
自从他拒绝共济会的邀请开始。
他遭罪是早晚的事,这个世界上,黑白颠倒是常态,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所看到、听到,再蹊跷的故事,在媒体上轮番轰炸几次,街边过路的狗都会确有其事地吠两声。
不是席琛,也会是别人。
他尚且侥幸逃过一劫,可死去的余家兄妹,却没有他幸运。
“…就没有人关心我吗?”
孙磊屈膝,长臂垫在膝盖上,手里夹着根烟,仔细看,烟灰缸里全身烟头,他周身被浓郁的烟雾笼罩,倒跟仙境似的。
潭一骁吸溜一声,果皮被抛掷而下,砸中对方,骂道:“你矫情个屁啊,就你结婚,曾书记的外甥女,名校毕业的高材生,你小子能高攀,就偷乐去吧。”
孙磊翻了个白眼,碎了一口:“你懂个屁。”
他索然无味地望着台上的表演,心中不是滋味。
几个热场后,经理领着几个高挑的男孩走了进来,各个穿着奇装异服,头上竖着两只兔儿,情趣兔郎装上还故意破了洞,屁股瓣都包不住。
会所的音乐旖旎暧昧,风光无限,他们排排站好,面对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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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一骁吹了支口哨,在几个身材曼妙的男性身体上打量一番,别有深意地瞧了眼孙磊:“男的?磊子,你结婚前变基佬了?”
孙磊膛目结舌,揉了揉眼睛:“不是…”
直男受不了这熏陶,一脚蹬开椅子,站起来找人算账:“张经理,你他妈的…特别服务能不能背调一下今晚的主角是谁啊?!爷花钱来看男人卖骚?!——”
忽而,包厢内就乱成了一团,经理连连道歉。
范逸文忙着跟公安局的人斡旋,还没注意情况,只觉喧嚣。
“甭吵了。”季华岑劝住了炸毛的伙伴,将激动的直男摁下肩膀在沙发,指着前方:“这些人,我叫的。”
孙磊仰着头,一脸“你小子脑袋被人踢了”的表情,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季华岑意有所指:“别急,给你看点有意思的。”
孙磊朝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他愤懑的表情瞬间熄火,取而代之的是戏谑和好奇……
伸长脖子张望着,一点不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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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瞥向毫无察觉的范逸文,干巴地嗤笑:“季少,你这恶趣味我是甘拜下风…”
潭一骁定眼一看,也觉得有意思,朝着范逸文直接喊:
“我草,阿文,你还不瞧瞧这都是谁来了——”
“…?”
范逸文惘然抬头,朝着他们起哄的方向瞄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眼神停滞在半空,手指迟迟未落在屏幕,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的人。
这种地方的失足青年数不胜数,没什么好稀奇的,可他目光一扫,发现皆是些眼熟的小明星。
毛绒可爱的垂耳兔郎,设计感十足、衣不蔽体的造型,垂手在前,低垂着头,各个一副供人取乐的模样。
其中一个扮演者,朝自己投来一束难以置信的目光,像被扎在原地似的。
他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自己,那眼神里饱含了尴尬,难堪,以及死水微澜般的诙谐。
灯光再昏暗,那五官还是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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