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再看一会儿文件吧。”慕容复走到办公室门，准备关上房门，却见门外大分区域已经陷黑暗，只剩几盏小灯在走廊孤独地照着一小块儿区域。

“冷静冷静！”似曾相识的痛苦再度近，慕容复下颌绷，不断说服自己：“慕容复，你可以的。”

这样想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慕容复透过窗定睛一看，不是萧峰他们还能是谁。

心不在焉着智能设备上的电资料，慕容复又坐了大概七八分钟，脸上不耐之愈发郁，幸好在他彻底沉不住气之前，桌上联系设备响起叮咚一声，萧峰的消息终于姗姗来迟。

理智实在想不通自己的委屈从何而来，他只能判断自己是又一次发病了，额，今晚好好睡一觉吧。

玻璃墙上半分解，下半分加厚，整变化成台模样。习习凉风从敞开的上半室内，温柔地拂在青年不断溢冷汗的额上，也将他心底残留的负面情绪轻轻散。

“怎么就你一个人？”慕容复看见他，明显愣了愣。

早些走吧。”

懒得看一群醉鬼在楼下大吵大闹，慕容复收回视线，将玻璃墙恢复原状。不想暴自己急切的心情，他简单收拾好东西，若无其事地再度坐回原位。

慕容复定定瞧着萧峰，那双睛如此坦率真挚，如光一般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霾。抿着的角微微上扬，他脸上漾开见到萧峰后的第一缕笑容：“好，我记住了。”

黑暗中时间被无限拉长，不知过了多久，失控的情绪洪再度安静蛰伏，慕容复手上使力撑起，动作间不小心到哪里，背后玻璃墙轻微震动，慕容复连忙转后退，发现自己原来发了观景模式。

可是，他还没有回来。

回想刚才的痛苦，他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自己选择加班让萧峰去喝酒，不该早就预料到现在的情形吗？为什么还难受起来了？

“这样，”慕容复闻言，萧峰挨得太近，一郁酒味传来，他皱皱鼻，却没说什么。

楼下，萧峰一人站在门前，目光盯电梯，看到青年的熟悉影，他忍不住笑容大步靠近。

“有必要喝这么久么？”慕容复在心里翻了个白。

负面情绪排山倒海般涌来，自我说服效果微乎其微，他倚靠在后冰冷的玻璃墙面，闭上双抵抗痛苦侵袭。

将设备猛然合上，他起在房中来回走动，无来由的躁郁在心中发酵，压得他几乎不过来气。

“嗯，”慕容复，和萧峰一起向楼外走去：“不用急着叫车，走一会儿醒醒酒吧。”

那愧疚再次现，仿佛重锤砸在心，慕容复顿住脚步，嘴抿，微微低，他轻声：“是我的错，辛苦你不能尽兴了。”想到今天自己情绪崩溃，一丝颤抖几乎无法抑制，他竭力控制声音平稳：“其实你去也没事，我没那么脆弱，不用你一直跟着。”

笑容现又被迅速收回，他关闭智能设备，脚步轻快地离开科研。

阿碧答应，没带上门便转离开。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黑暗里，慕容复心中略烦躁，透过后的单面玻璃墙，可见楼外已是霓虹闪烁，时间很晚了。

“是啊，科研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阿碧笑：“公难得加班到这么晚呢。”

慕容复将胳膊撑在横栏，仰望向蓝的天幕，今夜月莹明，星辉虽浅却四散其间，和月光一起温柔地映亮整片天际。

“砰”地一声甩上房门，慕容复疾步坐回桌前，智能设备上的文字依旧分明，他却心思浮动看不去。

萧峰没发现他的不自在，看着他：“回去？”

萧峰猛然看向慕容复，难怪青年今天反应一直不对，原来他是这么想的。说不的懊悔充斥心，他在心里骂自己怎么这么迟钝，现在才发现这一。

难得这样仔细地观看夜空，慕容复轻轻呼一气，心情迅速平复下来。

萧峰靠着青年，不敢伸手去揽他，却一定要肩膀挨着肩膀才甘心：“那些醉鬼被我打包到保卫的空房了。”

“我没喝多少，”萧峰解释：“我还惦记着和你一起回去呢。他们下次喝酒我不会再去了，反正一直挂念着你，本喝不痛快。”

伸双手在慕容复肩，让青年和自己对视，萧峰一字一句郑重：“我不是在抱怨，你也不是负累，保护你是我的责任，”觉无论怎么说也无法表达清楚意思，萧峰一次痛恨自己言语如此匮乏，他只能看着慕容复的睛，以尽可能柔和的语气：“慕容，我是心甘情愿的，一直都是。”

慕容复挣脱繁杂的研究数据，瞥了一桌上时钟，面恍然：“原来已经九了。”

慕容复合上手中资料，微微抿：“看得太迷了，我再收拾收拾东西，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