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抱住他，语气轻柔：“是我，慕容，别怕，梦里都是假的。”

耳边的心声而有力，仿佛一实木，托着他不断自梦境漩涡中上浮。

钴蓝的数字时钟在墙上不断动，提醒现在已是午夜三。怀中人的气息再度变得缓慢悠长，仿生人却难以眠。

慕容复微微抬，失焦的对上一张满是担忧的脸。

“时间到了，阿复，我该走了。”

萧峰动作轻柔地松开双臂，缓慢却决地后退拉开距离，慕容复没有反应。

怀中青年不作回答。

未见面前，从冰冷的文字中，从旁人的中，勾勒的是一位志得意满、神采飞扬的名门俊杰形象。

“给我跪下！”

“不敢？我看你早就抛到脑后了！慕容复，你且好自为之吧！”

我错了。

“再见。”

膛贴面颊，到怀中人温顺地伏在心，萧峰微微低，将下抵在青年发。

“慕容，慕容。”

疑问终究没有说，因为他不知，自己能否得到答案。

青年在黑暗中咬牙关，清俊面容因梦魇折磨而失去血。他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能产生抵抗恐惧的勇气。

家居系统关灯。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复终于挣脱梦魇，萧峰长舒一气，以保护者的姿态将他抱在怀中。

不要……丢下我。

慕容复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要走。

白光一闪，有人影靠过来。

萧峰惊喜抬，负面情绪瞬间消失无踪，膛止不住起伏，捺住翻涌的喜悦，他柔声回：“嗯，晚安，好梦。”

“慕容复，你在想什么？”

仿生人凝视前人类，即使在无梦的沉眠中，他仍双眉蹙。

他喃喃低语：“萧峰。”

萧峰更地抱住他，心中发沉。

我是……慕容复。

对方毫不理会，拂袖而去。

望族，年纪轻轻便登临位，英俊多金，才华横溢，除了双亲早逝外，青年的人生几可称作完无瑕。

说不见到这一幕的心情，萧峰只能伸颤抖的手揽住他，不断在他耳边低声呼唤。

像抓住救生绳索，慕容复往怀中更钻去，直至彻底脱离噩梦，他才渐渐恢复安静。

垂首看去，地面上散落的书籍凌，辨不清字迹。

悔恨、不甘、沮丧、痛苦、怨憎，化为利刃心脏狠狠搅动。

黑暗里，青年方向传来一糊的声音：“晚安。”

怀中人不再发抖，他却无法忘记惊醒时见到的画面。

“好啊，年纪大了，心也野了，敢看闲书了。你怕是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复，你还知你叫慕容复，我给你取这个名字，是什么用意，你还记得么？”

“你在看什么？”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萧峰嘴微动：

双膝砰然跪地。

先辈遗业，不敢或忘。

竭力伸手挽留，却只抓到一片空气，人影渐行渐远，被无光黑暗淹没吞噬。

那行劲瘦的小字又浮现在前，困惑随之而生，萧峰低看向青年发旋，＂慕容，你的黑暗是什么？＂

11

没有等到回复，但仿生人已经心满意足，他闭上，带着微笑陷沉沉梦境。

光怪陆离的梦境将他攫住，更多纷的碎片不断闪现：狂者的赞颂、卑微者的祈求、伤残者的哀嚎，掺杂着亡灵的呓语，如铁索将灵魂绞。

他应该肆意洒脱、骄傲睥睨，如翱翔九天的凤凰，而不该在夜被梦魇困缚，独自蜷缩以作脆弱至极的抵抗。

情不自禁地伸手抚平他眉间皱痕，但一收回手，那刻痕又再度浮现在青年眉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