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不好意思，忸怩着红了脸，“你别取笑我了。”

她斟酌着措辞，“这几年来，谢谢你和小玲的照顾，如果没有你们，我......婷婷，日后我可能不会再来了。”

虽是以顾客的份来访关却还是不自觉走了员工通，白日的天上人间会所不是不营业，但毕竟夜生活才是重戏，缺少了黑夜的渲染，霓虹灯也不似以往那么闪耀，颇有些冷清。

关心里是谢的，谢婷婷没有多问，否则她真难以解释。

谢谢你那么善良，相信我的故事。

是福是祸？

谢谢你救我于火。

“我的一心意。”

关不去、不去想，她只活在当下。

往后，她终于要开始崭新的人生，即使是人情妇。

不过自打赎了后，关觉得世界的一切都太过好，就连平日里惯是盛气凌人的魁在她里都显得平易近人了起来。她只当魁和她的小妹的冷嘲讽是在唠家常，微笑着一一应付后，忽视那几张恨极酸极扭曲的脸，回到原先的宿舍里。

“哎呀哎呀小容，我都听李说了！”

婷婷见她这一的富婆气息，忍不住笑着打趣，“闷声发大财啊。”

“她？上班去了。”

从泥潭被拉至天堂的T会很难描述，正如当年她一夕跌落一般，是一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落差。

虽然有着小妹的扶持帮助，但在天上人间会所的这几年却依然是她人生中最黑暗最无法回忆的时日。她畏惧这里、恐惧这里。这里埋藏着她的见不得光的历史，在天上人间，她早被打上了无形的烙印，这是她无法摆脱也始终无法否认的现实。

关拿在包里厚厚的红包递给婷婷。

还有......

虽然坐台nV们不会自掀伤疤把故事讲与他人听，但关，她在分秒的相中仍能隐约知到婷婷夜场的原由。

好在自己天上人间会所荒唐的一切终于落幕。

关这么想着，又掏另一个红包，“我还得再麻烦你另一件事。”

她是人逢喜事JiNg神，但也没忘记来这一趟的目的。

在场活动的员工并不多，都在各自低安静事，耳边只有震耳yu聋的音乐声。夜场本是这样，鱼龙混杂，人员更新换代极快，因此她一路走至员工宿舍，连一张熟面孔都没见到。

谢谢你，给我翻盘的机会。

“把这个给阿，他看到就明白了。”

刚这么想着迎面就走过几个熟人，瞬间打脸。

婷婷是个明白人，忙应，“我懂。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来什么，以后不要再来了。”

“阿？我都好几日没见到他了。”

离开天上人间不过半月，再来到这里却恍如隔世。

“他会现的，麻烦你了。”

大抵是为了她老家小男友的求学问题，世事纷扰总归绕不过钱这一字。

既是告别，亦是谢。

谢谢你的温柔。

婷婷赶忙摆手拒绝，关y拉过她的手，“你不要推拒。我今日之所以上岸，全靠那天你帮我遮伤，而且我们之前不是说好苟富贵勿相忘的吗？”

“你说？”

小妹中的阿几天前就不见了踪迹，婷婷原以为阿已经槽去了男公关。可看她这个笃定的语气，他似乎并未离开。婷婷虽不解其意，但也不多嘴去问。

......

“我哪是取笑你，我是替你兴啊。”

从前有多绝望，如今就有多欣喜。

“这是？”

关左看右看，“小玲呢？”

刚一门就被婷婷一把搂住，她欣喜拍着她的背，语无l次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