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那名专业培训的中年家这样躬问他，“请问晚餐吃什么？”

一楼、二楼、台、地下室……

而今他依然可以去吃街两块五的夹馍，但他也可以去祥云斋吃四万块专程空运而来的缅因龙虾刺参，这就是有选择自由的可能。

曾经。

因此，他拥有了更加宽阔的选择范围。

产证都在这里，你收好。”

“我说话算话。”Alpha笑，他拨通电话，通知服务中心的人可以上来了。

带着他们从经年积累的富裕中，培养的习惯一渗他的生活，吃穿住行，方方面面。等尝过了，适应了那些最好的最级的东西……那些次一等的，只要下一层就会浑不对劲，从里到外，渐渐地，那些觉，就会像蛛网一样，严丝合密地捕捉了他。

换来了舒适。

一直以来。

“若不喜，你卖了便是。”没有直接回答罗凌宇的问题，沈书麒走开几步，拿起木架上一只雕琢朴素的壶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是我与小麟的错，以致你神上的损失，我们已经无法弥补了。”

罗凌宇看他的睛，那里波澜平静。

罗凌宇慢慢地将整个房逛了一遍，每一样饰，每一样家，他伸手去仔仔细细地摸，在内心默默地估摸它们的价值。

他们用什么，他用什么。

他本不必在意那西装是不是费了他半年的工资，不敢放开手脚吃喝，也不必在意这脏了，就没有下。

原来徐芳说的……是真的。

新来的家携带着佣人们无声地告退了。

是从量变，到了质变。

他说，走回来，“若你想同我们断净，就收下它。”

罗凌宇独自坐于黑暗之中，背对着落地窗，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室内。

他拆开卧室的枕看了看后面的一张小纸片，难怪。

——在通往结果的路上，他们的思考路径非常直接。目的、条件。要达成一个目的，他们只需要考虑要拆成哪些条件，一二三四，很好。再对应去解决，所有德、法律、法规、条例、人际、金钱，将全都是围绕着结果，为目的服务

怎么可能会不舒服。

罗凌宇瞪大，“唔！”心绪慌，躲开：“我收！我收！”他抓住钥匙示意沈书麒，被后者捉住拳亲了一记。

连一个枕，都可以到这个地步。

他们穿什么，他穿什么。

“……不，不用了。”罗凌宇坐在灯火通明的落地窗前，真沙发上，“你们先下去，请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这就生成了一以结果为导向的思维。

他合拢罗凌宇的手，令那圆弧似的金属被裹对方的手心。

原来，这就是钱。

为了百万块钱，不惜绞尽脑玩飞车玩财产转移——

他到自己，大概也真地开始有了解他们的想法了。

他们吃什么，他吃什么。

——为他的型、颈弧度，悬空度重量睡姿所专门订制的。

他看罗凌宇打算拒绝，“否则，我们便会觉得一直亏欠于你，无法忘怀……”他抚上罗凌宇的脸，“又或者，”他垂首去吻他的嘴：“你还未真正想与我们结束——”

为了一两百块钱的加班费，为了加工资，几个晚上几个通宵的熬，透支生命——

看似浑然一的木椅，因为多了一弧度，贴合背曲线，就去了六十万。

为了省伙费，吃一周泡面——

而中间的棉芯，居然还是宇航局的专利。

“为……为什么？”

罗凌宇将每盏灯都关了。

车、房、家，一夕之间他仿佛什么都有了——

真正的富裕——

落在对方中，现在看来，好似那般可笑。

看似平凡无奇的木桌，因为多了一个凹角，人化设计，就去了五十万。

大量的钱，无声无息地淌去了这些地方。

他予他介绍他请的家、厨、司机、佣人，还有一台加长型林肯，为他安置好一切妥当后，他说：“再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