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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无论是迦檀戍卫军,还是藩领军,都被首战告捷激发出强烈的士气与信心。军队休整三天,便再次开拔。水军挥师北上,舍兰则带领四名魔将、一支拔城军的千人队、以及索兰阿山马贼的残部,通过陆路,离开了桂舍城。
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了。拔城军是迦檀直属的戍卫四军之一,是骑兵部队。拔城军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行军时彼此也很少谈笑,看似松散,实则有序。他们将长矛竖起,以一条肩带挎在肩后,矛尾插进马镫旁的鞘筒,远远看去,就像人人背着一根旗杆似的,这样既能保证长矛不会刺伤同伴,背着也省力。
苦只苦了那群新招募的马贼。他们背不惯长矛,马勒肚上挂的长柄马刀又晃来晃去地把人腿磨得生疼。行军本来是士兵的基本素养,可是他们毕竟没有接受过正统的训练,连该带多少水都不知道。在毒辣辣的日头下走了一上午,带的水喝完,很多人已经开始蔫头耷脑的了。
转过一道山路,路边竟有一块瓜田,瓜蔓十分茁壮,一看就是熟透的。田边有个捡漏的窝棚,一个老头正躺在里面午睡,身边还放着半拉没吃完的甜瓜,瓜瓤粉白,散发出诱人的甜香。
马贼当中,立刻有人开始吞口水。若是还在山上为匪的时候,那必定要一哄而上,抢了他的。但在桂舍城中舍兰一口气砍了八个人头,那血淋淋的场面至今想起来令人心悸,马贼们只能别过头去,装作视而不见。
谁知,不一会儿,队伍前头传来命令,就地休整。从出城就跟在舍兰后面的摩宁,从马背上翻下来,拿着一个布袋子一溜小跑,把窝棚里熟睡的老头叫醒。
“老人家,我家将军说了,这些瓜我们全都包了,该多少钱?”
老头午睡中被叫起来,整个人都是懵的。自古大军过境如蝗虫,普通百姓能保住命都是幸运,谁知道卖掉自家的甜瓜?因此支支吾吾,不敢应答。
旁边有士兵便教摩宁:“小子!这些甜瓜拉到集市去卖,也不过就二百来个铜角子,还得这老头拉一早上的车。不过既然是舍兰大人吩咐你买的,必然是不能叫亏了他。给多少,你自己看。”
摩宁本来数了二百个铜角子打算给,听他说完,咬咬牙,又数了五十个出来,交给那老头。那老头欢天喜地,点头哈腰地接了。士兵们一看买卖谈成了,欢呼一声,大家纷纷到田里去摘瓜。
刚才教摩宁的那个拔城军士兵挑了个大的,交他带回去吃,笑道:“是个人好小子,该多少钱给多少,自己没过手占便宜。”
摩宁和他不熟,规矩道了谢,便捧着瓜回到舍兰身边,抽出随身小刀剖开,捧了一块舍兰。
舍兰拿了一块开始吃,那孩子也开始跟着吃。
士兵们摘了瓜,纷纷找阴凉的地方歇脚吃瓜。刚才还无精打采的马贼们也分到了自己的瓜,纷纷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谢谢大人。”摩宁低声说,“我知道大人是专门为了照顾我们。我会跟各位叔叔讲的,您的好心不能白费。”
“如果他们下去抢瓜,我只能动手杀人。”舍兰说,“我现在还用得着他们,不想有人死。”
“不,大人……我……”摩宁嗫嚅着,“我很感谢你。虽然是你砍了我爸爸的头,但我知道,那是因为爸爸做了很可怕的事情。”
舍兰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休息一会儿吧,下午还要行军。”
摩宁听话地靠在树干上,把一片瓜叶子盖在眼睛上。
“大人,您那天行刑的时候,在念什么东西,能告诉我吗?”
“是我家乡的一段经文,给临死之人告罪的。”舍兰甩着瓜叶扇凉,“你要听吗?你可能听不懂,我也不会翻译。”
“没事,大人念给我听吧。”
舍兰抬起眼睛,看着树荫间投出的斑驳阳光,和枝叶摇摆间一闪而过的、湛蓝的天空。
“万福圣母,满被圣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