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只能装睡了一夜。

他一夜没能眠。

过迟早有一天他会再次被当成垃圾践踏丢弃，想过那之后的日可能会比从未得到过时更难熬……

可是至少，不要结束得这么仓促，好不好？

原本这对他而言是难得的休息时间，至少是这一个月以来唯一一个可以安睡的夜晚，他本该因为疲惫而立刻在苍衡温的膛前酣睡过去才对。但谁让人类有记忆呢？一合上睛，有些事就像走灯一样连绵不绝地闪现来。

两人大瞪小对视片刻，白越果断怂了：“主人，早。”

他一声没吭地接受了转变，不哭不闹，也不辩解。有的alpha嘲笑他，问他是不是曾经以为自己能得到苍衡的，以为自己能一飞登天？他摇不接话，只温顺地趴伏着，扒开自己的后，迎合对方的。

2538年。

能不能不要像现在这样，匆忙地、不明不白地戛然而止？

“alpha好讨厌，这个世界要是没有alpha就太平了！”

之后一切都回到了一年前的模样。苍衡再次开始打骂他，并向alpha们宣布，可以把他当作的容。

原本快好全了的伤，忽然之间又作痛起来。他伏在苍衡怀里，不敢再安睡。

一个月前，与一年前转变态度时同样突然地，苍衡一脚把他踹下了床。

嗯？

后者很好理解：白越是个不会主动求救的人，所以这件事不能给他自己，只能给一个心的第三人，但鉴于他苍衡在二十七区实在凶名卓着，所以这个第三

“这么好的孩，怎么运气这么差呢……”

到天蒙蒙亮时，他再也耐不住，轻手轻脚掀了被，准备溜去先透一气，再给苍衡带早饭回来。

两个小时后，白越躺在了检查台上。而苍衡则趁机拉着付昌明在外间长话短说。

——要知，飞起来之后再摔下去，会更疼一些。能提醒他保持清醒，大概也是一慈悲吧——

白越：“？”

他想起一年前——苍衡也是这样突然把他从其他alpha下拉回来，然后就开始莫名其妙地护着他，着他。他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能理解为那是一个过家家的游戏，小心地试探着，陪苍衡玩下去。

他倒不是睡不着，而是生怕一睡下去又被借尸还魂，到时候原来的“苍衡”把白越的心窝再一遍还算小事，万一直接把人没了，他就真的生无可恋了。因此在给白越找到一个稳妥的靠山之前，他是不打算睡觉了。

谁知苍衡也是一夜没合。此时白越一动，他立刻浑的警报都响起来，啪一把拽住白越手腕，就把人拖了回来。

他没有期待过天长地久，也不敢妄想什么情义重。他的愿望很小，只是希望这段回忆能是完整的而已。

苍衡看着那背影离去，火气总算消了几分，随后收回目光环视一圈，却在及数字钟时骤然停住。

翌日九，基地医院。

内科彩超室门围了一圈beta小护士，正对着室内指指窃窃私语。

哪怕只是等到明天早上也好，哪怕只是正式地说一句“游戏结束了”也好……

苍衡布满血丝的睛盯着他，上下打量了能有三遍，哑声：“去个全检吧。”

苍衡向他歉，又向他无数次地告白。一声声一遍遍，不厌其烦，像是恨不得把心脏剖来给他看一样。于是他在卑微的诚惶诚恐之中，居然真的失了智，被哄得日渐生几分可笑的患得患失的窃喜，只差那么一丁就要信了。

前几厘米，白越涨红着脸，呼可见地越来越困难。苍衡见状骂了一声，僵持片刻，一把推开他的脸：“！给我去！”

他的梦至此遽然破碎，飞快地消散。

苍衡握着他的手了：“……我不放心。”

好像那一年的告白和关照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唉，上次是把他踢到胃血了吧？”

幸好，苍衡及时打断了他这幼稚的幻想，没有让他彻底陷那个轻飘的、令人发笑的梦。

白越踉跄起，捂着上腹呛咳一声，向苍衡了歉，方才狼狈地抓起先前时被苍衡扔在地上的衣，来不及穿上，先匆匆推门而。

苍衡烦躁起来：“给我说话！”

这样，这段回忆就从到尾都是甜的了，他就能在往后无尽的长夜里，抱着这一段光明苟且偷生。

护士们长吁短叹，看向彩超室的目光充满同情。室内的白越却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局促地躺在检查台上，乖乖将衣摆提过，等待医生检查。

“小白好可怜，是不是又被打了……”

他找付昌明主要两件事，一是向这八卦且嘴不严的老打探一下自己这一个月究竟了什么，二是给白越找个可靠的后盾。

……可发生过的事，怎么可能真的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