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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这种情况下,最终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医生观察着苍衡的表情:“轮奸是痛苦的,但白先生必须承受,于是白先生选择为这种痛苦寻找意义。这种意义不仅使他能够忍受痛苦,甚至还能使他在痛苦中产生快感。”
“而人类这种生物,上校,您知道,是可以建立起条件反射的。当意义总是带给轮奸快感,那么有朝一日,会发生什么?”
苍衡伸手握住自己的另一只手掌,稍用了些力,仿佛是握着白越:“……轮奸本身便会与快感联系在一起。”
“没错。”
微微的颤抖顺着手心升上来。苍衡不知是在忍耐什么,还是仅仅头脑空白,半天才问道:“能治吗?”
“当然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需要时间。”
当然是需要时间的,苍衡想。毕竟病症的形成花了那么多年。他不能奢望十几年累积下来的病症用一颗药、一句告白或是一个吻就能治好。
如果那么轻易,那白越也好,命运也好,对他就都未免太宽宏大量了。
只是关于治疗,这件事里有一个很可怕的问题,那就是白越的“喜欢”——
他说的喜欢,是不是也仅仅只是一种病症呢?一种绝望之中的逃避与依赖。他所寻找到的,那个“意义”。
如果是的话,那么如果他的病都治好了,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坚持说,他喜欢他么?
医生办公室的门唰地推开,白越看见苍衡在医生的千叮咛万嘱咐下面色沉重地出来,心下顿时一冷,直觉诊断结果恐怕并不怎么友好。
他因而等待判决一样忐忑地迎了上去,小心地观察了一下苍衡的面色:“……很难治吗?”
苍衡抬眸看他一眼,正要说什么,却见白越试探着问:“主……如果白越不治呢?”
不治?苍衡蹙眉。白越立刻改口:“白越的意思是,白越可以不用治。但如果主人需要白越治好,白越会努力的……啊,对不起,白越又用错称呼了。”
他捂着嘴巴,像是有点恨不得把舌头割了。苍衡一颗狼心狗肺顿时被扎翻在地,只觉满嘴苦涩,无处可说。
“我……”
想说“我真的喜欢你,你不用这么紧张”,但知道说了白越也不信。想说“你想不想治好?只要你想,我会尽全力帮你”,又怕白越误以为这也只是一场角色扮演,是他逼着他必须去治,去做一个被照顾的恋人角色。
于是最终在白越越发不安的目光中,他惟有伸手将白越轻轻搂紧,小声道:“你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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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越在他怀里有一瞬间的僵硬。苍衡注意到了那种僵硬,只能苦笑,却连苦笑也不敢让白越发觉。但很快,白越就放松下来。
他敞开怀抱,也认真地拥抱了苍衡。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拥抱能持续到几时,又有多少真心,但他就像一只永远只记得主人好处的被收养的流浪狗,仅仅因为主人最初拥抱他那一瞬间的温暖,就愿意把之后无数次的伤害刻意遗忘,只留下仍然与最初一样毫无防备的赤诚。
他不相信苍衡会真的爱他。
但他仍然愿意假装相信这件事,并且为此把自己赤手空拳地献出去。
——因为至少,他自己的喜欢是真的。
性瘾的治疗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它与毒品不同,毒品戒除的目的是最终使人彻底脱离毒品,而性瘾的戒除却不是为了让人从此成为禁欲的清教徒。苍衡希望的是让白越恢复正常状态,而不是走向另一个极端。因此,性瘾的戒除只能是循序渐进的。
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在适当的药物辅助下逐渐减量,即慢慢减少性交的次数、强度、与游戏的耻辱感,在这个过程中,通过适量的药物来弥补不足的快感,让患者身体习惯被更温和的性交唤醒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