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拘留所卫生室。

为什么苍衡的态度会一夜之间两极反转？是苍衡预料到元帅的大驾光临，企图伪装善待omega的表象，还是说这只是另一个玩白越的游戏？如果是前者，是因为考虑到元帅平权主义者的名声才改变态度，那现在看来未免失策。

见文谨的视线又投过来，刚刚才因为白越而勉柔了两分的苍衡立时眯起睛：“你上这儿是来看我的是吧？”

——但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毕竟苍衡虽然打不过元帅，打他文谨还是绰绰有余。他可不想在日后的格斗训练上被一顿好揍，因此假咳数声之后，他选择顾左右而言他：“……听说这是为小白闹的？”

冯决余光一瞄，心电监护上，心率曲线图一路飙上去，他睛蓦地瞪圆。白越犹不自知，还拽着冯决的手，愣愣地对着他，试图压平气息，问话来：“只是，元帅是不是很不兴？”

却见卫生室灯光冷淡，瓷白的辉中，苍衡廓如刀削冷厉，蹙着眉，一目十行地刷过手中平板，满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们什么都没。”

文谨很难说兴或者不兴。

苍衡这两天看起来好像真的一副要重新人的样了。不仅当着大家的面替白越挡了熔，宣布白越不再公用，今天居然还因为白越跟元帅打起来了——尽也有传说他是因为待白越而被元帅修理了，但熟悉苍衡的人都知，以他的骄傲，不必在这事上说谎，他既然没有否认是为了白越，那就一定是为了白越。

他忍不住便偷偷压着梢，狐疑地打量苍衡。

他说到这里，苍衡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果然文谨这回也敛起笑意，脸不太好看地对上他的视线：“但就是太正常了。我调了那天前后72小时内的监控和记录，封锁了包厢、调取了后厨残留——一切资料完整，没有缺失，没有异常。”

苍衡沉沉：“就是看看元帅真迹是吧？”

……只是，只是，只是……”

“他从医院偷溜去之后，没什么掩饰，驾车直接到了这家迪厅——朋悦坊。”文谨伸手了平板，将监控记录上的招牌放大，模糊的灯牌下一熟悉的影正缓缓转招手，果然是王志鹏。苍衡目光顿时一定。

文谨眉抖了一下。

这和从前把白越踩在泥里的态度相比，无疑是天渊之别。

当文谨第三次有意无意扫过苍衡裹着绷带的额角、绑着纱布的手腕和小，苍衡终于忍无可忍，把手里的报告和平板往上一摔，语气不善：“看哪儿呢，给我说说？”

那可不！

苍衡低哼一声。文谨默默把平板竖了起来，企图借此隔断苍衡杀气腾腾的神：“咳，姓王那小死前一晚的行迹查明白了……”

从失去一个玩的角度来说，他当然是不悦的。但这就像领导把借你的游戏机收回去了一样，没人会把不悦归咎到领导上。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他顿了顿。苍衡不语，等他下文。

文谨着屏幕画了个圈，苍衡那一的共享屏幕上，王志鹏的脸被框了起来：“这个是他，这几个是他朋友，其中两个是他手下，两个是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公哥，加他一共五个人。这也正常的，这人嘛，说不定就去嗑个药叫个。但是……”

文谨凛然一肃，赶跟着翻平板里的资料，讪讪掩饰：“那不是……”

话问的那一刻，冯决睁睁看着那条心率曲线噌地飙过了一百八。接着只听“滴——”的一声响，红指示灯亮起，心电监护尖锐的警报声猝然响彻住院监护。

苍衡目光中的火瞬间一熄，少顷撇开糊：“别让他知。”

向来以老实着称的文谨咳嗽一声，矜持地转开视线：“噢，没有，就是，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