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没有。

他只是梦见苍衡又往他里串珠而已。虽然那副串珠有大，撑得他后了血，但那才正常不是吗？

但苍家从来不缺这个的。

他视线低垂下来。

白越本能想接一句“白开就好”，但他注意到苍衡小心又期待的神，想了想便又改：“……加盐……”

白越坐不住了：“太贵重了，复合白就可以了，原生类那么贵——”

行字还没说，苍衡就自己接了下去：“哦，重油重辣还不能吃，只能先吃清淡的，那你看清炒虾仁好不好？佐荠菜豆腐羹，小米煮甜瓜，菌菇乌汤……”

苍衡伸手从床柜屉里摸一瓶海盐，敲了一把在里：“再过两天，你就能了，到时候想吃什么？你说，什么都行。基地里要是没有，我就让人去采。无论如何，总归给你来。”

无论苍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愿扮演一个合格的恋人。哪怕只是游戏，哪怕这场游戏或许会耗尽他全的求生，他也愿意陪苍衡玩下去。

“都……”

……一杯而已。

所以他注视苍衡良久，神最终一一聚焦，勉摇了摇：“没有。什么都没梦到。我睡得很好。”

但怎么办呢？自己没法揭穿白越。因为揭穿了也无话可说。他能想象得到，白越的噩梦里大概十个有九个是以他为主角的。

如果再来一遍，那会让白越比从未被过更绝望。

苍衡中的欣让白越不忍直视。

迟疑间，苍衡已经倒好转回来。他不知从哪里淘来一个土陶的克杯，形状钝圆柔和，看着就很养生，此刻注了大半杯，气腾腾冒起来。他认认真真两手奉着，捧到白越前：“加蜂吗？还是加盐？”

但嘴张开来，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白越实在是个不适合说谎的人。他那双幼鹿一样的睛几乎永远清澈见底，以至于多一星半杂质都会叫人一看穿，更何况他还张到用了同义重复的表述——标准的撒谎标志。

而如果把这担心告诉苍衡，就会让苍衡玩得不那么尽兴了。没有必要。

可是情侣——如果是情侣的话……

他习惯本来是要叫“主人”的。但苍衡再三勒令他改掉这个称呼，他不想苍衡生气，就自己尽可能适应。

苍家是军事贵族，一直是吃特供的。白越小时候刚苍家那阵，也沾光吃到过原生类。

苍衡兴致的表情凝在脸上。

原生类确实很贵。太风暴以来，气候的变化让粮产量急剧下降，建立在农业基础上的畜牧业产品价格自然涨船。军时代之后，原生类更是彻底成为了只有少数阶层消费得起的奢侈品。

撒？怎么才算合适的撒？

他有些犹豫，觉得自己把握不好那个度。

一杯而已。本来应该是无足轻重的。

苍衡握着他的手了一。

苍衡今时此刻没有打他，没有把他送给别人，甚至都没有骂他，他除了激，还该有什么想法？

谁知苍衡还是觉得不够：“别对我这么客气……”白越于是惨白着咬了咬，试图撒个。

别人好像是会提要求的，比如让喜的人抱抱自己，亲亲自己，又或者是用甜腻的声音在喜的人怀里装哭。他看到的时候羡慕的，但到自己就不来。他总觉得他这么的话就逾矩了。

所以看白越对着他睁说瞎话，他也只有顺着台阶下。而后仿佛是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他咳嗽一声，起去为白越倒了一杯：“……你先喝，嗓。”

……就像他多年前收回他的的那天一样。

但白越知，这担心是不能告诉苍衡的。

与其说那是一场噩梦，倒不如说下才更像是噩梦——有句话说，我本可以忍受黑暗，若我未曾见过光明，对白越来说，假如苍衡从始至终都在待他，那么待便是可以忍受的，可是现在苍衡对他这么好，那将来如果他再将这好收回，白越该如何自？

白越抱着被，望着他背影，小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