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

白越却只觉一跌云山雾海，第一反应不是去回应苍衡的话，而是下意识地仓皇想躲，偏偏被苍衡在掌心，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只得垂下睫，避开苍衡的视线。

苍衡心一，意识到什么，但这时再想要遮掩却已经晚了。

苍衡可是派的实权alpha，想要什么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何至于如此低姿态地来求他什么……还有，“别这样对我”——这样是哪样？

苍衡怎么能为他受这么重的伤？他应该保护苍衡的。他就算死也应该护着苍衡才对。

他应该是还在梦里吧。

苍衡握他的手，另一手住他下将他脸抬起来，迫他正视自己。

而包裹那倒影的，是白越慌张的神。慌张，自责，切的后悔。

他以为他敢梦见苍衡冒险救他已经足够痴心妄想了，怎么还敢梦见苍衡这样低声下气地对他说话？

苍衡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在后悔没有替自

他咬着牙，听起来像是在忍耐着疼痛：“但主人——是贱害主人受伤了，对吗？是主人保护了贱……”

他怎么会把白越糟践成这样？

他终于对上苍衡的睛。

一定是他听错了。

昏迷前的那片火海，很可能是真的。

他立刻明白过来，纱布下是大面积的表创伤。

是他不够下贱吗？还是他不够温柔？

意识到这一的白越心脏剧烈地动了一下，重得他甚至低哼声。

白越息一声，来不及去分辨苍衡语气里那不明的关切与温柔，只条件反地握住苍衡，接着很快又一松手，似乎是不敢玷污他的主人，因而退而求其次地小心翼翼地住苍衡的指尖：“不是的，主人，贱很好……”

苍衡上起扶住他，另一手下床的钮，升起床靠背：“不舒服吗？你靠一靠，不要撑着。”

却听白越呼一滞，忽然梦呓一般轻声：“主人受伤了？怎么……怎么会的？”

僵持片刻后，苍衡腾地起去铃：“护士，病人醒了——”

白越未的话咽了回去，张望着苍衡，动了动，却一字都说不来。

白越的终于抬起来，然而他视线的落却不是苍衡讨好的姿态，而是苍衡背上的纱布。

“……贱哪里……得不好吗？”

霎时仿佛一桶冰迎面泼来，苍衡浑骨节寸寸冻住。

白越一时间脑中哄哄，思绪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线，撑得痛裂，只有一句话本能地挤嘴边：“主人……”

不是你哪里得不好。是我的错。

“白越，我歉。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这一定不是真的吧。他想。

——梦境的记忆停留在了这里。

那不是梦吗，怎么会真的受伤？

幼鹿一般漆黑圆亮的双无时无刻不透一洁净纯粹的气质，这一刻尤其净得令人发指。苍衡在这一看之下，居然不由得哽住。

白越目光垂向地面，不敢与他相对。苍衡只能看见白到透淡淡血颜的，像蝶翼一样颤动着，盖住了那双漂亮的睛。

苍衡怎么会说这些呢。

omega的声音因而开始发颤：“怎么会受伤……”

不能摔白越。

然而话音未落，手便被一把握住，剩下的话于是猝然堵住。

他从那双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病房柔和的光模糊了棱角，衬得他少了几分乖张戾气，多了几分虚无的温柔。

苍衡伸手护住白越后脑与脊背，恨不能把他整个自己怀里——

苍衡压低了声音，俨然是乞求。

他在后悔什么？

苍衡肩背上有大片的纱布，血腥味夹杂在消毒与几丁聚糖敷料隐隐约约的气味里，若有似无地刺激着白越的嗅觉神经。

只是，这个梦也太放肆了。

刚才他问苍衡疼吗，并不是因为他看清了苍衡的伤。他只是带着梦里还未清醒的惯，记着昏迷前瞬间扑来的火海，下意识地发了追问。但下，他忽然意识到那好像不是一个单纯的梦，更不是一个好梦——

如果下这一幕不是梦的话，苍衡背上那片纱布下，应当是一片被烧伤的血模糊的痕迹。

白越清醒过来，伸的手蓦地回，一边垂下讷讷一叠声：“主人，不必麻烦……不必……白越贱命，听天由命就行了，用不着……”他急匆匆像是怕苍衡了不该的冤枉钱一样，试图阻止苍衡在他上费不必要的力。

托着白越下颚的手不自觉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