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已经死了！你清醒一点！”

“……不可能。那不是他。”

“那就是他！苍衡，你他妈的zuo梦也有点限度！白越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再无限度地容忍你的任xing了！你给我认清现实，好好cao2办他后事才是你yan下的当务之急！”

如一dao惊雷劈下，半月来浑浑噩噩的苍衡刹那心口一空。恰好微风一阵，掠动树影。

liu水般的光滴下来，落在苍衡yan底，继而涌下。

白越——

“白越，过来。”

“我让你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有点走不动了，要不主人先走吧，我稍后会跟上来的……”

“没chu息的东西！”

“要去找白越吗？”

“用不着guan他。越是贱货越是活得天长地久，他要是这点路都跟不上来，死了也活该。”

“可他在发情期……”

“发情期正好，说不定还能顺手勾引几个蛇族杀了。”

“……苍衡，你不要忘记，他受伤了！”

“那点伤算什么？”

“七天了，白越他要是能回得来，肯定已经回来了……”

“我说了不要guan他！”苍衡不知为何有些烦躁，“失踪就失踪，死了就死了，无所谓！”

“苍衡你他妈的有病吧，白越为你立了多少功，你说不要就不要？你不要我要！”

“他愿意跟你的话我随便啊。反正我也不想要这个狗pi膏药。”

“……狼心狗肺的玩意儿！白越真是瞎了yan才会看上你！”

“他不仅看上我，还能为了我，把自己送到别人床上呢。”

“你！”

“找到了！找到白越了！”

“他在哪？”

“都说了不用guan他了，他那么下贱，恐怕我们都死了他还活得好好的呢……”

苍衡忽然意识到不对。为什么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他终于觉得有些不妙，一回tou，冯决手上是一个信封，面se铁青地扔过来。他接住，掂了掂，是照片。

“你们就是喜huan小题大zuo……”他笑着打开信封，chouchu一张照片来。然后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铁灰se的“荒野”中，一株ju大的荆棘ba地而起，刺向天穹。一ju雪白的shenti不着片缕，印满了掌印与无数青紫的情爱痕迹，高高挂在那株荆棘上。尸ti面孔向着天空，yinjing2与rutou上都穿了环，tui间有大片暗红se的血迹。

“……”苍衡把照片迅速sai回去，扔开炭火一般匆匆把信封扔回冯决手上，“又看不清脸。”

冯决“啪”地扬手便是一耳光。苍衡被打得偏过tou去，一愣之后怒dao：“冯决！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妈的竟然对我动手，你知不知dao……”

“你装个pi。白越的shenti你用得着看脸？”冯决声音极轻，yan中却分明是怒火熊熊。

苍衡几乎把白越指pei给任何一个有需求的队友过，在慷白越之慨这方面大方到了叫人叹为观止的地步。但更令冯决叹为观止的是白越。他对苍衡的纵容简直令人发指，不guan是叫他为队友xieyu还是叫他去zuoxi引蛇族的诱饵，他都一应照zuo。

冯决当初也睡过白越几次，那个时候他问白越为什么会打ru环和yin环，白越说：“他喜huan。”

那个“他”字没有点破，但冯决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过来。

是苍衡。

白越是真的喜huan他，喜huan到可以忍受他所有的任xing妄为。

可是苍衡呢？他把发情期的受了伤的白越一个人丢在“荒野”，现在白越死了——被蛇族lunjian凌nue后杀死，曝尸荒野——苍衡说什么？

说认不chu。

冯决干脆把信封撕开，刺啦一声，照片扑簌簌雪片一样掉chu来，纷纷扬扬，飘落到地上。苍衡目光倏地一躲，回shen要走。冯决一把揪住他领子，砰地将他拽回来抵在墙上，yan底充血：“你他妈的给我睁开yan看！好好地看！看到认chu他为止！”

“小冯，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文谨见势不对，立刻上来劝架。

冯决笑了一声，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狼狈：“二哥，你不是也一yan就认chu来了吗？”

二十七bu队校官寝室的走廊安静下去。

半晌，苍衡的目光终于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企图扫一yan地上散落的照片。

一yan——就一yan。他想。

肯定不是白越。看一yan脸就能百分之百地确定了，只要确定了，那就能——

放心两个字刚刚浮上脑海，他就看清了那张脸。

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