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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吗,给我看看。”
倏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拉着卓晟熠的手放在自己耳朵上。
“捏着。”
“哎?”
卓晟熠一愣,平海晃晃头,用小小软软的耳垂蹭了蹭对方的指尖。有点着急似的催促着。
“捏着我的耳垂呀。”
直到卓晟熠虽然一脸困惑,但还是老老实实捏住自己的耳垂,平海才长叹了口气。杏眼看着对方木讷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是不是凉凉的?”
听见平海问卓晟熠冷不丁反应过来了,指尖捏着的耳垂确实又凉又软,好像刚才烫过的地方都没那么热了。
“这是我妈妈还在的时候教给我的,她说身上最凉的地方就是耳垂了,所以不小心烫到手,要马上抓着这里。”
平海随着回忆垂下眼睛,把脸颊靠在卓晟熠手上。母亲去世时他还年幼,很多记忆随时间推移都有点模糊,如今借着卓晟熠想起了过往的事情,让他眼神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温柔。
“蝴蝶酥的做法也是她教的……她教给哥哥,哥哥又教给我……可惜她……”
他说着,眼神里的光又转暗了,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霾看得卓晟熠揪心。
男人连忙坐下把平海搂在怀里,像哄孩子似的让小家伙坐在自己膝盖上。
“平海……你愿意说给我听吗?”
难得平海愿意吐露一点声音,提起一点他的过去,卓晟熠不想错过。哪怕只一丝一毫他也想再多了解平海。想再多靠近平海。
“是生病。”
平海知道卓晟熠想知道什么,他故作轻松说着,扬手抹了一把眼睛把泪水不动声色拭去,不愿暴露出自己脆弱的样子去讨人可怜。
“脑子里长了东西,确诊才6个月人就走了……”
“从那之后我父亲就疯了一样,公司周转越来越糟糕,入不敷出最后彻底破产……”
平海语气很温和,两手乖巧合握在膝盖上,低着头看自己一晃一晃的脚尖。似乎那彻骨的失亲之痛已随时间流逝化作一道旧伤疤,不再那么尖锐的疼。甚至说起父亲时,脸上隐约泛起点讥诮之意。
“生意失败之后他开始赌钱,把希望放在筹码堆出来的泡沫里。好像指望自己的运气否极泰来,还惦记着东山再起的美梦……”
“他没有成功……反而欠的越来越多,多到我们不可能还得起的地步……”
平海的身体开始发抖,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两下,声音宛如濒死般沙哑破碎,却依旧昭然挂着个冷笑,不知是在嘲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