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收条？”

“就说这个事情？一个人说不明白，怎么还来了两个人？”

郑翊没多想，探手摘去锁骨链，递给钱友，说：“这可比曾潜欠款的十倍都要贵，这回够了吧？”

卫列夫知曾潜从刚才就一直在暗观察他们。果不其然，在郑翊走远后，他们后就响起重而徐缓的脚步声。卫列夫和钱友几乎同时回，只见橘的火在昏黑楼梯间里捉摸不定地闪着。大男人的形突破暗的遮庇，灯塔一样伫立在两个年轻人前，他朝他们递朝上的掌心，说：“给我。”

“我们这行也不容易，欠款收不齐回去没法和老板差。”见钱友笨嘴拙解释不来，卫列夫只得帮嘴。

“曾潜欠你们的钱，我替他还了分，你们应当给我个分收回结款的收条。”郑翊一气，试图装得一些，“还有，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呢？”

曾潜不悦地皱眉，说：“把你们自己的东西拿回去。”

钱友着接下来，假装没看见郑翊脖上暧昧的印痕，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颈贴了创可贴的伤。

冷珩胜从G市逃到H市自立门后，一改曾鼎曾定下的“来去自由”的规矩。曾鼎常会收留些为生活所迫而“行”的人，如果之后他们有机会步回正轨，他会毫不刁难地准许他们离开组织。冷珩胜一直觉得曾鼎的过度宽容会招致很多不稳定的后果，所以在成为他真正的直系属下前，都需要为他些可以留作把柄的脏活。上曾戏称冷珩胜这狠辣的规矩为“脏盆洗手”。

两人拖着步走到一楼，卫列夫才稍稍敞开嗓，说：“要是那个人没穿衣服，你珠就没了。他把那个小白脸抱去的时候，回看了我们一。”像只被怒的雄狮。

钱友长吁一气，恭敬地拿回钱包与手机。这时曾潜离他又近了一些，影几乎将他全盖住。钱友屏着呼，往后退了一步。

“别动。”曾潜的手指碰到钱友的颈动脉，揭掉那条来自郑翊的创可贴，“说吧，你们这次过来找我什么事？”

曾潜心里冷笑，确实是冷珩胜式的疑神疑鬼。

钱友接过名片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这小白脸是不是哪个会所的鸭，接着又凑到鼻下闻了闻，还真是香的。

钱友和卫列夫不仅将郑翊的现金与锁骨链还给曾潜，还把自己的钱包和手机也一并上了。

“他回看咱们了？”钱友把塑料瓶往一楼的破窗里一扔，朝地面啐了一，“再说了，那小白脸也不一定是他‘女朋友’，也有可能是鸭。我之前在‘猎鹰’见过这小白脸，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就是个卖的。”

楼梯响起一阵脚步声，卫列夫和钱友一扭，连忙一左一右散开，直到那个方才被他们俩低声讨论的小白脸同他们而过，他们才惊觉对方甚至比自己要不少。从他们旁路过时，郑翊步更急促了些，但是很快他又绕回来，用那双因丧失了情趣而显得冷淡的桃打量起两个人，最后他转向看起来好说话些的钱友，个礼貌的笑容，说：“你们还没有给我收条。”

“您知胜哥这边的规矩的。”怕钱友说错话，卫列夫抢先回，“要什么，我们也不清楚。胜哥让您晚上八去呼兰街百昇酒店10楼的房，说会有人当面和您代。他要求您从后厨，尽量避开酒店前门的监控。”

“本来是让钱友自己来的，但是……我们听说您上校的时候，赤手把一个混混打残了。怕只来一个人的话，打扰到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说不了话了。”卫列夫又说，“最近风声，胜哥变得很小心，连一次手机都不太用了。”

郑翊见那两人仍犹豫不决，从夹里摸一张凹印名片递给钱友，说：“我有事要先走了。后续有什么问题直接打我电话，别再找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