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上沾了血迹，温寻言看着温役忍痛的表情，心中畅快不已。

褚怀临拿起衣架上的霞帔，霞帔上织了大片的金云纹，古朴繁复，样式别致。虽大典仓促，但礼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现在是太登基了皇帝，如何能是五皇主？”温役厉声。

封后大典，文武百官站满大殿，礼仪官声诵读着典礼唱词。

“一个，都没留。”他双目怔怔，从后一把长剑，剑，折的光影浮动在墙面。

不过片刻，林林总总的御史台谏官纷纷站来说了自己收到的信件内容，让褚怀临解释其中缘由。

这时，禁军统领突然急急跑殿内，跪地：“陛下，五殿下和萧将军带人杀来了。”

排云一笑，微仰注视着他：“若是我真的跑了呢？”

与之相关的大臣早已是汗如雨下，低着不敢站来说一句话。

“是啊，要不是二叔，我怎么会成为一个人人都可以侮辱唾骂的阉人？这滋味，还真是不错，二叔也很该尝一尝。”温寻言不为所动，盯着他。

殿内气氛庄严肃穆，显得过于沉闷，褚怀临端坐在龙椅上，面上看不喜怒。

“陛下！”一声喝从朝臣中传来，打断了礼仪官的诵读。左拾遗张恩站来，对褚怀临：“陛下，臣昨日收到一封信件，里面是陛下的亲笔，详述了四年前安垚王府通敌卖国的事情。敢问陛下，信内所言可是真的？”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早就被折磨致死了。看你穿的这衣裳，现在不就是一个太监，没了的东西，也没法给你们家传宗接待了吧。”温役躺坐在墙角，一不担心，反倒有心思嘲讽他。

温役下半一片血迹，他满脸泪和汗，忍过疼痛后不敢置信：“你竟然敢……我当初就不该留你一命……”

“等一下！你不能杀我！我可是你父亲的弟弟，是你的长辈，你如此大逆不啊——”

褚怀临牵她的手微用力，然后又慢慢松开，似是轻叹一声：“嫁衣还没穿完。”

温役收了笑，曲起了一只：“你想什么？我现在是在官狱里，你一个太监，还想执刑？”

“二叔，太监的滋味好受吗？”温寻言抖抖剑，继续，“你放心，我会让你慢慢受我父母当时的受，他们受过的，你都逃不掉。”

排云手放在他腰间，揪住他的衣裳，听到他在自己耳旁哑着声：“云儿，只是这样，我便心满意足了。”

温寻言偏了偏，仿佛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只是：“我安垚王府两百五十七条人命，被割下颅的父亲，被破腹的母亲，未世的妹妹，贴的小厮，院里的女使，家，厨娘，甚至是犬兽，一个活都没留。”

殿内站着的大臣们纷纷面面相觑，显然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

殿内立喧闹起来，其实昨夜不止一名官员收到了类似的信件，内容不同，却都是褚康和褚怀临以及相关的大臣所的肮脏龌龊事。

从始至终都没变过脸的皇帝却笑了笑，仿佛才听到刚刚大臣们在下面说的话：“看来，朕是没有功夫给各位大臣解答了。”

“五殿下已经允诺让我全权置你的生死，我们叔侄二人也该叙叙旧，算算旧情。怎么，二叔不开心吗？”温寻言弯起一边角，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褚怀临沉默片刻，然后才答：“那大约你是不想嫁给我的。”

排云垂，轻声：“倒真希望是大梦一场。”

“陛下，老臣昨夜也收到了一封信件，事关萧将军和叶将军之死，老臣也想求陛下解答。”江复也站来。

礼仪官诵读间隙了气，只觉得周遭憋闷难忍，心中隐隐不安，像是有大事发生。

温役一脏不堪的囚衣，发挡住了灰污的脸颊，狱内光线昏暗，过了好半天他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是谁。

官狱。

温役胡抹了把脸，把发都撩到后面去：“寻言，你知的，大哥这件事是陛下和太的，我只是个听话的狗，他们让我什么我就什么，我反抗不了的啊。”

排云抬起双臂，任由褚怀临的给她穿上最后一件衣裳。长发被撩起，又被小心放下，褚怀临环住她的腰，吻落在她的发，接着用力抱住她，将人牢牢固在怀里。

“托您的福，二叔，我过得还不错。”温寻言冷声。

排云没有回他的话，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腰后，回搂住他。

“你竟然还没死？”温役的睛在发后眯起，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很快就不是了。二叔有心关注这些，倒不如好好同侄算一笔账。”温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