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混着容唯独特气味的烟草香一直在容允琛的鼻腔里作祟。

小时候躲阁楼，长大躲卧室，现在躲他这个想当情人的哥哥，又要躲到哪里去？

容允琛：“嗯。”

你躲不掉的。

“弟弟不知哥哥在哪个国家？”

容唯解决方法的伎俩傻得可，却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改变。

在等容唯这件事上，他一向有足够的耐心。

他闭想象着容唯烟的神态，燃了人生中第一烟。

像是难以启齿般，容唯从牙里挤几个字：

想到容唯在躲他，容允琛心中还是泛滥着不可自抑的烦躁，他燃一烟，在烟雾缭绕中等容唯。

他很少烟，第一次烟几乎是他单方面被容唯引诱。

如果不是陆生明亲生孩的份让他能够光明正大地拥有容唯，他本懒得踏陆家。

偶尔一次容允琛提前在学校蹲守，就捉见容唯逃课刚从后墙翻来，躲在墙角边咳嗽边烟，还尝试着吐烟圈。

因为戾气显得凶恶。

这次容唯回复得很快——

彼时叛逆期的容唯烟打架样样都来，而容允琛刚刚接公司的国内事务，容父容母又飞到海外拓展项目，他只能派人盯着容唯，每天理完公司一大堆事看到的就是容唯挂彩的脸和他在学校的“光荣事迹”。

“哥哥，你留学的时候在哪个国家啊？”

象征地对遗像鞠了一躬，容允琛转离开。

嫌恶地皱了皱眉，容允琛本就冷峻的脸此刻更像结了一层寒霜：

这样的人，竟然是唯唯的亲哥哥？

后来无非是斥责与惩罚。

过了一会儿对面显示“正在输中”，又没有了动静，等容允琛离B大还有几公里才慢吞吞发过来一条消息：

想起容唯，容允琛的目光柔和了些，拿手机开容唯的像——

余光中致打扮的夏岚言又止地看着他，可容允琛清楚地明白他不过是陆生明遗落在夏岚上的，又被夏岚丢弃在二十七年的容家。

容唯早知容允琛不会同意，也不与他争辩，默默撇过去看窗外的人群，心想我找爸妈去。

“我要国。”

容唯一开喊哥哥，容允琛就知他又有鬼主意了，微挑了挑眉，容允琛语气低沉：

后坐驾驶室的容允琛也不说话，从后视镜地看了容唯一。

看到沉着脸走过来的容允琛，容唯先是反地藏起烟，随后又想起他的叛逆似的，昂着，梗着脖，往容允琛英俊沉的脸上吐烟，实则借着烟雾小心翼翼抬观察容允琛的脸。

容唯条件反地去开副驾驶的门，又想到容允琛在藏酒室的一系列“恶行”，掐了掐指尖，他飞快钻到后座。

这支烟还没燃尽，容唯就现在大门前的人群中，容允琛于萦绕的烟雾中抬眸，一就锁定了发丝还带着气的容唯。

“我一会儿有课。”

“我知你在想什么。”

容唯：“那等我打完球冲个澡。”

那是容唯去看日落时拍的照片，落日的余晖透过繁密的树枝，绽放耀却温和的光。

“你周一十之后没有课。”

“没有课我在学校也很忙，而且我要和章程一起打球。”

容允琛能想象到容唯愠怒涨红的脸和咬着的洁白牙齿，角轻勾，他在靠近B大正门的路边停车。

“唯唯，我再说一遍，我不允许。”

他撇开视线，目光落到堂前陆生明的遗像上：濒死前拍摄的照片脸僵平静，神中透厌烦与不耐，给来客带来微妙的不适。

瞬间，容允琛的咬肌绷，额角的青直，尽力克制才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狰狞可怖，他闭了闭，再睁开透过后视镜凝视着容唯：

容允琛对容唯的课表了如指掌，眉间微动，他发去一条消息：

走近时睛中带着小动般的警觉，容唯瞥了容允琛嘴角，淤青已经消散到几乎看不见。

容唯见容允琛不合，索也不装了，他往柔舒适的后座上一倒：

额角开始隐隐作痛，容允琛眸中情绪翻涌，再开语速很快：

“不行。”

他喜站在树下，只要天气晴朗，光总能透过枝丫照在他上。

容允琛的脸上自然沉得要滴来，他夺过容唯的烟用手掐灭，手指的灼痛刺激着他本就岌岌可危的耐，桎梏住容唯细白的手腕，将他往车上拖。

此刻他的心境与三年前重合，手机传来振动，容允琛睁开，开与容唯的聊天界面：

“唯唯，半小时后我去B大门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