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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2)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快要睡过去了:“我遇到你的那天是6月14,但那时候的中国时间已经是15号了……”

闻炀静了静,只好说:“你把分开。”

他轻轻眨了下,一滴珠顺着下,正好落在尾的那颗泪痣上。

季苍兰无力反抗地顺势把下他肩窝,鼻腔里很快闻到一混着香的沉木味,是闻炀常用的香,沾在了睡衣上,留下了淡香。

“哦——”季苍兰拖着绵长地音调,重新把手了回去,继续说起来:“我妈在浴室给我爸洗澡,见我要门就说锅上煮着粥,让我把火关了,也别忘了拧煤气。”

“可是我太着急了,煤气我拧不动,我转了一下,就急着去了,”他沉默了一段时间,似乎是想起来后面发生的事情了:“楼下的阿姨留我在他们家吃饭,有红烧,好香啊,那是我吃过最香的红烧,后面再也找不到那个味了。我一直在他们家玩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门才发现那已经满到整个走廊都是了……”

“之前是骗你的,”季苍兰猜到他在想什么,说完停了几秒,又说:“也不算骗你,确实是律师。手术的最佳年龄是十岁后,但我九岁的时候我爸得了肝癌,我妈就辞职照顾他。”

闻炀没打断他的话,静静听下去。

闻炀动了动手,把人揽怀里,问:“小时候怎么没手术?”

闻炀愣了几秒,还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之前背调的时候报告上季苍兰的父母都是级律师,应该不存在没钱手术的情况。

季苍兰轻轻笑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后来我再也没听过故事了。”

所以父母死前知是他没有关煤气。

他脑还是很浑,但知他问的是什么,哑着嗓,说:“没有钱。”

季苍兰握着他手腕的手蓦地用力,半信半疑地分开,等他手指才松了气,重新咳起来。

他笑了笑,声音有虚下来,陷了回忆:“应该是我爸刚刚换完肝没几天吧,我记不清了,楼下的小孩家里买了读机,叫我下去一起听故事,我还记得当时我们听的第一个故事就是《小人鱼》。”

但是父母再也不会回来。

闻炀摇了下,说:“我不喜听故事。”

后面几年,季苍兰才知臭味是煤气的味,可是妈妈当时在浴室给刚过肝脏移植的父亲洗澡,等他们察觉的时候已经了太多的一氧化碳。

“你知读机吗?”他忽然从闻炀的怀抱里仰起涩的嘴变得有苍白,但还是笑起来,稀里糊涂地伸手,指轻又没有章法地在他手臂上了几下:“就是那一下会说话的,我小时候好想要一台。”

“后面我爸的病越来越严重,家里卖了房,就更没有钱给我手术,”季苍兰说话的时候绵长地气,炽地洒在闻炀前,地像看不见的岩浆,“但我十一岁的时候他排队换到了肝,幸运的。”

季苍兰在药效下沉了下去,嘴里囔囔:“我想起来了,那天是6月15,是6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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