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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送餐电梯还没降下去。
于增懳没有等毋所住的意思,他不觉得毋所住有随他下去的理由。但毋所住还是跟着他挤进了送餐电梯。
他不问为什么,毋所住却急着解释:“我倒要看看你想找谁。”她的手里没拿着烟枪,十指交错着,显得有些无措,“楼下的人不是赌徒就是毒虫,欠了几辈子都还不完的高利贷才拿肉身抵债的。”
于增懳眉头挑起:“他们都是自愿的吗?”
“通透的倒是自愿,”毋所住冷笑一声,“转不过弯的,就拖家带口了。”
电梯很快停下了。门一开,腥气滔天,熏得于增懳皱了皱鼻子。
他踏出电梯,在瓷砖地板的暗红血迹上踩出鞋印。
戴全脸面具的服务员瘫在地上,洁白的面具上沾染了自己的血。于增懳跨过她的尸体,继续向前见识更多死状。
那些脸泡在锅里的厨师他看都没看,因为知道康玌不可能会做菜。被菜刀斜插在胸口钉在案板上的食材他也没浪费眼神,前几天才打过照面,不至于这么快就变性了。只是一些身材中性的服务员,他会揭了人面具确认一下。
毋所住见他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不由得问:“我帮你?不然楼上炸药炸了都找不着。”
于增懳犹豫了片刻,说:“男的,比我矮一个头,不会烹饪。”
“那得去楼下找。男性肉质不如女性,通常都当配种的,或者直接做成肉干在训狗过程中作奖励。”
他们于是穿过遍地横尸的三层,走到尽头处。
三个空着的笼子敞开着,笼子前各有杆金属立柱,与一楼同型号。不过三楼的不是指纹验证款,而是密码验证。
毋所住说这升降梯得三楼有人操作,否则只下不上,自己在三楼等着接他上来,就不陪了。
于增懳察觉出话里一丝猫腻,但并不挑明,信步走进其中某个铁笼。
咔嚓一声,笼门在他身后锁上了。
他毫不诧异地转身,看向笼外:“毋姐,我不明白。”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毋所住掏出手包里的细烟枪,咂好几口,平复下来,“这个点儿小红在睡觉,你也是背着小红来的。”
“的确如此。所以这也意味着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告诉他。”
毋所住眯着眼,长长地吐出浓烟:“我怎么信你?”
“为什么不信?”于增懳反问,“我连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他的事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