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增懳回到瀑布边的房子，钻进地下室收拾尸ti。

他瞥见康玌的手机丢在床边的地上，捡起来一看，四十多通未接来电。

地下室通向地上的门板很薄，他大概推测chu这群人是怎么找到康玌的。

他用自己生日解锁了康玌手机，回拨这个备注「海·可·摇」的混账东西，铃声从touding传来。

于增懳拖着地下室的烂脸尸ti上楼，循着铃声找到小六口袋里。

他捉着小六渐渐冷ying的手指，挨个去摁都没能解锁。最后想了想，接一盆温水给小六泡手。

等尸ti回温的时候他翻了翻康玌手机。「海·可·摇」这样类似的备注很多，一目了然这些渣渣提供哪些货。

他没有看康玌手机的习惯，康玌也懒得清记录。

微信里没有这些手机号的好友，但一笔笔陆续的转账chu2目惊心。只不过这些转账都戛然而止，止于他在何亓坟tou嚎啕大哭的那一天。

小六的手泡热了，他在小六的微信里翻到康玌的tou像。

康玌最后说自己不买了，谢谢这些时间的照顾，小六就气急败坏，最后ding着红segan叹号放狠话，叫他等着瞧。

于增懳侧过tou看看小六那张凝固了惊魂未定的脸，又补上几枪，打空弹匣才罢休。

他格式化了小六手机，ca去两位手机上可能有的指纹，dai着手tao分别sai回他们兜里，再一肩扛一个，把人都丢进瀑布里。

清扫完地上的血迹，天se已黯然。

于增懳在冰箱的白板上添了一横，凑满三个正字。

他拉开冰箱门，搬chu一打啤酒。给收音机里的磁带翻了个面，an下播放键。然后钻进地下室，在一片黑暗中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听着喧嚣的乐声，大口大口guan啤酒。

国字脸大哥名叫吴渡。

于增懳的脸被tou盔遮得严严实实，但吴渡见着那辆重型机车就认chu了人。

他们年轻的时候，时常组成车队，夜里开上高速公路挥洒青chun。彼时何亓只是个车队队长，后座专门留给个还在读小学的丫tou片子。

再后来没见着谁玩机车了，吴渡以为他们都和自己一样，把车卖了。

直到瞧见于增懳的重机呼啸着追上来。

他好像威风不减，但时光终究还是在他shen上留下了痕迹——吴渡不觉得换zuo是十年前，于增懳能这样放自己走。

过去一周，小六杳无音讯，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容乐观。可他如今又不舍得跑路，毕竟耳武赤承诺的利好还没兑现。

吴渡徘徊在聚墨北路的辅路。缺失监控摄像tou的暗巷里，他的小弟四散，被自己人簇拥让他更有安全gan。

他分外谨慎，dai口罩遮去下半张脸，一双yanpi子耷拉的三角yan四chu1扫视。来回踱步，下意识地握住指gen，却摸了个空。扳指他摘了，只是习惯还没改。

吴渡神经jin绷了整七个晚上，终于有些松懈。反复确认聚墨北路都是熟悉面孔之后，他专门走上主路，在摄像tou正下方点了gen烟。

边吐烟圈边想，果然于增懳再怎么无法无天，也隐退有些年tou了，不至于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shen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tou瞥见前阵子来摆摊的家伙。

接着他用鼻梁接下piku哥dai了虎指的拳tou。

吴渡被一桶冷水浇醒。

他甩甩脑袋，看清自己shenchu1于增懳的地下室。shenti被捆束成一个扭曲的姿势，悬空吊起。

抬yan望向于增懳，他瞧见这个人只穿了件屠hu的围裙，shense的布料上有些斑斑驳驳的印子，看样子像是血迹。于增懳侧对着他，哼着诡异的曲调，一副心情颇好的样子。

吴渡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引得于增懳转tou看来。

他将tou发低低地束在脑后，dai着黑se的全框yan镜，向吴渡笑了笑，抬起手里的止血钳：“看来你对这个不是很满意啊？”又举起个老虎钳，“是想选这个吗？”

吴渡印象里于增懳是极少笑的，他一咧嘴反而让人mao骨悚然。但怎么样也不能输了气势，吴渡梗着脖子虚张声势：“要杀要剐随你喜huan！反正你那小浪蹄子已经——”

老虎钳甩在脸上，吴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