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出了府没有？」

直到宁玉棠带着哭腔的声线在怀内闷缩，苏芳才自觉太过火了，跃下瓦顶，落於後巷。「到了。」给宁玉棠留几分薄面没再窥看他狼狈的模样，反倒牵着他的手走出暗巷「是芳哥哥大意，方才只顾着想事情，抱歉。」语间的真诚让人不疑有他。

「有什麽会让芳哥哥也失神？」

「嗯……芳哥哥在想……但不太可能！」

「欸？」苏芳yu擒故纵的手段每每也让宁玉棠急坏，越身挡住去路，执意问：「是什麽啦？」

「好吧！告诉你吧！但实在太荒唐了！」苏芳伸手为宁玉棠理好发丝，又手衣袖细细印乾泪痕，轻描淡写说道：「我方才想学堂有什麽让玉棠怕着，会是陆家那少爷吗？但玉棠又怎可以怕那h毛小子！」

「当然不可能！」宁玉棠嗤之以鼻，咬牙切齿应道：「那不知Si活的家伙要是再敢犯我，我指头也弄断他，看他还肖想着什麽功名！」

「夫子有言：君子不忧不惧。又难道……」

「我是无所忧、无所惧啦！」宁玉棠却说得没底气，拖着後脚跟走出暗巷「都怪娘亲把我生到男生nV相，爹爹让给我改了个nV娃的名字。」

原来是到了怨爹娘的叛逆年纪，苏芳失笑跟上，想了想，便说：「你可曾观察过宁府那株紫玉棠？寒风中带着傲气绽放，冷香未似众花陏芳，又可有nV子如它刚烈独处於枯枝俯视遍地衰败而不自怜。」这话未见半分哄骗，宁玉棠偶尔亦见苏芳无惧天寒地冷靠在窗边赏花。

「可他们没有。」宁玉棠闷极说道，终於将心底话尽情倾泻「我今日堵得住陆家那混帐的嘴，不学武功可堵不住悠悠众口！可娘亲就不让我习武！」

苏芳也不确定宁玉棠吃不吃得消练武功时的种种训练，以宁玉棠行事冲动的X子，Ga0不好学成以後闹出人命来。「你若不喜欢我们唤你玉棠，一绦如何？紫玉棠亦名一绦。以後芳哥哥就此唤你，好麽？」想出办法以前，决定先扯开话题，拖以缓兵之计。

「一绦？投降那降吗？」

「如火YAn红那个绦。当初义父大概亦想及两字同音才弃而不用吧！不过终其一生只降伏於一人，不浪漫吗？」

宁玉棠困惑无b蹙起眉，又问：「像爹跟娘亲吗？」苏芳点点头，随即换来一句：「那该是处处受克制吧！」心不甘情不愿，几只字分明写在脸上。苏芳失笑m0着他的头，弯起眼掩去眼底的落寞。

「要不喜欢……」

「喜欢！」宁玉棠倒时答得爽快，挽着他的手说：「至少像个男孩的名字！芳哥哥我跟你说啊！娘要是一天不让我习武，我就一天也不踏入学堂半步！押了我去也逃出来，看她投不投降！」

苏芳听得甚是头痛，不消数刻，想到一个办法来。「一绦。」他唤住正yu去听说书人讲故的宁玉棠，大手使力将人轻扯入怀「要是芳哥哥有办法让夫人放宽，又令学堂的同窗对你刮目相看，你愿意跟我学吗？」那双水灵灵的眼眸转了圈，盘算着个中利弊，终是轻笑：「你讲得赢那河东狮吗？来吧！快要开始了！」玩心兴起，扯着人就进茶楼去。

那日在茶楼听得入迷，h昏才回府，跪在祠堂也跪得快要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