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睡在脚踏上，燕暨在床上枕剑，面对着她侧躺。

他已经定了娶她妾吗？也是，她已经跟他……有个名分才是对她负责，他不是那样不规矩的人。

人事复杂，难以查清，暗中查访时楼鸨母又不曾现任何破绽，家仆一时找不到特殊线索。

思念她。

月光穿透窗纸，颜sE发蓝。

他结一动，想起她依偎在怀中的柔。

之前发生了那些事，但今日，她看起来却也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浅碧皱眉，不赞同地望着宁摇了摇。

宁开，抬望向燕暨。

这天夜里，和过去一年的日夜相仿。

……她和以前一样，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燕暨垂眸抬手，嘴在指间缠绕的发束上一。

或许是想通了什么，或许是过去的两夜睡不安稳，终于又回到了燕暨边，回到熟悉的地方，宁很快睡着了。

他看了宁一会儿，她神执着，甚至有些发光，像自顾自燃起的幽火。得让他有些着迷，却也让他狼狈。

一回知寂寞。

现在她说“不愿”。是真心实意。

燕暨却抬手让她下去。

呼x1声轻轻浅浅。

燕暨和宁明晚便去。

先不说或许未来还有明媒正娶的主母，只是真的尝试一次，想到那样孱弱无力的自己，她就已经无法呼x1。

她会武功，也会剑法。虽然武艺浅，但哪怕他把乌鞘剑从她怀里拿走，她还有自己的剑。

她竟早已在江湖。

可是名分改变之后，就会彻底变成前两天那样了。她将会住在自己的屋里，每天见不到他，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只望着院里的等着他，成为真正的笼中雀。

燕暨睁着睛，望着脚踏上的她。

生Si由己。

燕氏家仆已经打听了消息回来，相思楼仍是景州最名的楼，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异样，甚至宁在相思楼时的鸨母都在。

“主人。”

她以为燕暨可以救她。但此刻真的要绑在他上，她却开始抗拒。

一年前门前，她已经好了准备。nV从良，能嫁给这样的人妾，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为什么不睡在他边，非要睡在这地方？

两个月，匆匆了嫁衣，迎她过门。

……他又唐突了吗？还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她的妻，就已经自行安排了。

教带来的恐惧和古怪的兴奋一起袭来，恍惚中奔宵腾跃的姿态从她前拂过，宁浑战栗。

燕暨怔然。

鬼使神差地，他悄然俯，伸手挑起她颈边那缕黑发，慢慢绕在指间，缠了个指环似的圈。

只听说今年的魁大会在明晚举行，仿照去年枕梦姬的排场，仍旧在那楼之上，第一次亮相。

整整两天两夜，她不能时刻在他边。

……

燕暨垂下：“……好。”

不行。

“宁姑娘……”

……他……

“……我不愿意。”

宁m0到了腰间的泓镜，手在剑鞘上一抚。

只是楼里的姑娘如飘萍，来了又走，有些人已经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