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林缓缓摇：“若我以这般姿态到江都，非但不能成事，反而要自取其辱，自取其辱倒也罢了，甚至要激化局势。”

“恐怕不是人。”曹林叹了气。“这是徐州城，城内城外都是人，寻常真龙神仙想要这事情都难，不是四御，就是三辉，甚至可能是天……”

“他在梦中说什么了？”

曹林微微诧异，然后缓缓摇：“你已经是稳稳的宗师了，你这个修为，还这梦，而且我这般伤势严重，直接过来，你也都没发现……怕是真有蹊跷。”

司正怔了半晌，方才来问：“若这般说，梦中言语可能便有一些被遮掩的天机了？”

说起了刚刚的奇怪梦。“是皇叔作为吗？”

“我当日军河北，军事上其实打的两的主意，一自然是若张行不自量力，便迎击败他；另一乃是指望引诱白横秋西，便在击败张老夫后挟持李定，红山，上党，太原。这样便可以一举两得，同时让白、张两家失利，为大魏求一气。”曹林喟然以对。“当然，若是一举一得也无妨，甚至半得我也认了。但没成想，白横秋棋一着，制我……最后，竟被他与冲和一起在红山堵住。”

“大宗师……正正经经的大宗师，还没立塔大成而已，他必然是要在西都建塔的。”曹林嘴角忍不住微微动。“只他一人，在河北红山，便能与我互制，遑论还有一位可能是真正天榜第一的冲和长……那一战脆利索，我本就存了拼命之意，结果虽伤了冲和，却也受了致命之伤，如今，只静待真气耗尽，天人五衰罢了。”

“白公什么修为？”司正眯了下睛。

因为他已经意识

“是。”司正盯着对方，半日方才回过神来。“梦中自己行为言语本就不知从何来……好像是有人替我、替张三说的一般。”

“好像有人刻意想把一些话说给我听一般。”司正就在榻上咽了，俨然还没回过神来。

...

“说到白三娘，说到冲和长，说黑帝、白帝……”

“三辉四御我都懂，可天？”司正略微不解。“天不是至公吗？如何这般摆我？”

“能瞒一日是一日，事到如今，我只求我生前不罢了……更不要说，与其往江都纷纷扰扰，我现在想到了一个新主意，或可维持统。”曹林一边说一边勉打起神来看对方。“司二郎，江都我不指望了，我只想让你率徐州大军往归东都。”

“我本去江都的。”曹林苦笑。“但我过不得淮。”

司正恍然，复又来苦笑：“这事也瞒不住几日吧？河北战事几日内激化，便人人得知了。”

“自然晓得，但也是刚刚晓得，结果皇叔就来了。”

“我之前军河北你知吗？”曹林缓缓来问。

“是吧。”曹皇叔苦笑。“但还是虚无缥缈，因为不到事情临，你本不知哪句话才是天机。”

司正看了看对方，明显有些茫然：“伤势到了这地步？那我遣船只送中丞过河便是。”

司正张了张嘴，然后呼了气：“可若如此，为什么中丞要来徐州？”

“你梦到张行了？”曹林松开外袍，认真来问。

“是。”

“我没那个本事。”曹林缓缓解开了外袍，了，上面殊无血迹脏污，但半面肋骨却都已经凹陷了去，似乎是被什么给狠狠砸过一般。“之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你是梦了吗？”

“天不来摆你，你自家却可以与天意……”曹林平静解释。“换言之，有可能是你自家窥的天机，在梦中演化。”

司正懵了一下，然后便觉得心中，堂堂宗师都不能稳下来。

司正，忽然不再提及自己梦之事，只是在榻上看向了曹林：“皇叔为何至此？伤势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