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走得时候一两千，现在只剩四五百，在渤海盐山，就是无棣县东面，对着大海，山海之间有一片滩涂，原本可以指望一二，结果现在海上都全是浮冰，滩涂更是被雪盖住。」窦立德认真回答。「首领叫刘黑桃，是个破落，敢打敢拼，修为也好，通了任督二脉的奇经手，河北这边都看好他，就是混了些……早年跟着大领去登州也回来了，据说还去过东郡大领手下，也没待住，之前整军规矩一多也忍受不了，就带人跑了……走前是郝领的下属。」

「有个事情要改改说法。」满脸疲的魏玄定放下粥碗直接开。「昨日和前日刚刚下雪时跟龙说的柴火问题，其实是够的……之前一月一直让屯田士卒番去周边林地伐木，木料和木柴在周围各堆积如山。只是忽然一下雪，各柴火忽然要的多了，而且运输也变难了，平素我们不需要的各县城寨村镇也都缺了……所以，问题在于分和运送。」

「我们是乡亲。」窦立德笑了一声。「早就认识。」

「多少人在什么地方首领是谁」张行脱三问。

「不可能都回去的。」张行想了想，无奈摇。「东境军士有这个念是人之常情，但只要河北籍军士不能支撑大局，就要留下足够多的人…签、分拨，稍微扩大下回去探亲的范围，确保今年过年时有三分之一的东境人能回家……今年回家过年的，明年就自动避开这个年假。」

得益于魏玄定的开，其余人不再犹豫，纷纷向前。

去以后，张行先往案台上取了一碗粥，就在众人中间站着喝了几，这才端着粥回到了理论上属于他的桌案后面，然后端坐于椅上来问。

「龙，今日早上有之前整军时离开的绺找到我，说想要回来。」窦立

「还有谁有什么难事」张行继续促。

但既然是走了再回来，就要照新投附的说法再压一层……众打散，该带着家眷去屯田的就去屯田，该工匠营的工匠营，刘黑桃回来个队将，而且得有个领面保人，再跑了，这个领自家要去置了此事或此人才能回来继续事，而类似担保，每个领也都要有上限，你们再议论一下，整个制度来。」

负责此间队后勤的领郑也拱手称是。

「张龙。」乎意料，下一个开的，赫然是只在这里充数的值大领单通海，不过，其人开所言，倒是有些内容的。「腊月了，又下雪了，许多东境来的军士都想问问能不能回家过年……」

但第一批被任用的河北领中，士通经历了上次的作反而差坑死所有人，基本上再无气势郝义德、范望是典型的豪义气型的领，有人望而无政治能力，心思都在自己各自营中；而剩下的孙宣致、诸葛德威、窦立德此刻都在这个营帐参与置全盘庶务，但孙宣致畏手畏脚，只本分，诸葛德威名声欠佳，有心无力，窦立德自然涨船，隐隐成为河北人的代言人。

「都说说吧，可有什么没法置或者老大难的事情？」

「那就拿粮来，最多省着就是。「张行毫不犹豫了决断。「不然没等饿死先冻死了……这事最重，也最要，辛苦下魏公，你和老郑一起牵置这事。」

张行∶「那想要尽量分和运送妥当，需要什么？」

张行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是被这营房里的气给熏糊涂了。

窦立德肃然应声。

阎庆立即随之颔首。

还是那句话，人的成就，既要看能力和格，也要看时运的，关键时刻冒来，在特定环境下成为特定人群的领者，很可能就会改变一切。

「晓得。」魏玄定松了气。

「也只能如此了。「单通

张行想了一下，也，却不着急去，反而要周行范亲自走一趟伙房，让人往后营房里送加了沫和姜葱的咸粥，看着粥去了，营房里的嘈杂声渐渐停下，这才与三个心腹一起起，转后营房。

德喝粥快，早早喝完，第一个开。「冬日本就熬不住，一下雪他们就更忍不住了。」

河北，肯定要重用河北人，不然本办不成事。

「回来不是不行。」想了一想，张行平静来答。「都是义军，见死不救过于苛刻了。

「无外乎是尽量多的人力。」魏玄定正。「我们商议了一下，觉得只派屯田兵是不行的，最好能仿效之前在东境用粮和钱帛来征召民夫方可，而且各地民夫起来后，作为当地人，也自然晓得要往各送的柴火要多少，从哪里走最合适……但这样的话，钱帛倒也罢了，粮又凑起来，尤其是河北老百姓对我们到底不比之前在东境，总得拿来最俏的粮来吊着他们，不过粮又太金贵了，都是从东境那里挤来的军粮。」

「我对他有印象。」张行若有所思。「只是他既为郝领的属，为何又来找你？「

，阎庆主动后撤半步，周行范当先开∶「三哥，下雪以后营中明显动，我和阎庆对了一下，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你亲自拿主意才能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