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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海上宣和天子 思江南dao君皇帝(2/10)

他想起那个梦境,又看看自己缓和过来的右手,在欣喜之余,忽然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居安,我有事同你说。”

持盈:“我要去亳州香。”

可是此刻和持盈共枕的人是蔡攸,他从不肯反对持盈的任何决定,持盈说要南巡,他想也不想就觉得这招很好,只是问谁来提举京中事宜。

持盈听他问了这个问题,内心波涛翻,太已立,哪有旁的皇监国的理?蔡攸问这个问题,实在是非常恐怖。可他心里又清楚,为了让王甫迅速起势,他对赵焕的已超越常制,当然,也有赵焕本就讨他喜的缘故。

可是他的手,他的手!

蔡攸被他吓了一,他与皇帝相识二十年,从没听过他如此悲痛的声音,一珠泪自持盈的眶里翻洒落下来,蔡攸才恍恍惚惚地动手将持盈那半边僵直的胳膊放下来,拢到自己怀里。

这游丝一样的声音如同天籁,蔡攸沿着持盈举起的手臂看去,那里只有一盏蜡烛,只是这位置摆的不好,后就是一栋灯,被这灯一照,蜡烛竟然成了一壮的,将影直打在皇帝的鼻梁上。

若是蔡瑢,他自然对气节军心、祖宗百姓没什么在乎,只是必然要担心皇帝带走禁军护卫,禁军的家眷又在东京,不可能一心一意地随皇帝南行,若行至半途、禁军思家导致哗变,皇帝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鱼

只是原本他以为自己考虑这个问题起码要等到二十年后,却不想突然天降横祸,将这个问题过早地暴在了他的面前。赵煊是中的嫡长,名正言顺,可个如何也不讨他喜,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又如何忍心废黜他?

皇帝似乎被人中上传来的痛楚惊醒了神智,良久才从嘴里飘一句:“把它搬走。”

想也知,皇帝膝下嗣众多,可有能耐监国的,也只有那两个儿——太赵煊和嘉王赵焕。

很正常、很温馨的一幕,却不知怎么的,再醒来时却成了这样。

蔡攸向下看,持盈的脸上还有未的泪痕,凝结在脸上成了一个白,那是盐被解了来,全然不似在垂拱殿里那样威严,而是很可怜可:“那京中事宜,谁来分呢?”

持盈一时之间心神俱震,这痛楚比他今天听见金人攻占河东更为厉害,他听到童贯失利时犹自镇定,听到金人攻占河东时玉山倾倒,但还能自稳定地召诸臣工垂拱殿议事,迅速定下章程来,即使噩梦,梦见耶律阿果如此恶毒的诅咒,他也只是神思不属了一会儿。

看来,皇帝方才在垂拱殿里的笃定金人不可能过河的模样,倒很有装相的成分。

蔡攸听了,连忙跑过去抱住他,持盈得了依靠,觉得活泛了过来,可是方才举着的胳膊却开始泛起麻,如同针扎一样,放也放不下来,他整个人都倒在蔡攸怀里,只有一只胳膊还地举着着。

蔡攸随即了然,香无非是南巡或者南逃的隐晦表达。金人以骑兵为主,自河东至京畿不过半月光,然而只要乘船南下,过长江自有天险,皇帝南逃虽不好看,但金人刚吃下辽国,难能将宋国广袤的领土一并吞了吗?皇帝先去南边躲避,等战火平息了再回京,这也是古有例的。总不能叫皇帝待在这毫无倚仗的平原地带叫金人揣走吧?

“没事,没事,我去叫医官。”蔡攸握着持盈的那只手,“方才睡觉的时候叫我压着了吧?”

蔡攸赤着脚下床,将那盏蜡烛移开,皇帝盯着那烛火半天,脱力似的:“我噩梦了。”

他素来就是这,事不到前不心,今朝

至于赵焕……

若是李伯玉甚至是蔡瑢在此地,必然劝他回心转意。对于李伯玉而言,外敌侵皇帝却先跑了,岂不是将民推给如狼铁骑吗?而宋朝武力本就不为军心凝聚之中心的皇帝都跑到南边去了,两河之地的将士还怎么去拼命?再说了,皇帝行,得带走多少锐禁军?到时候汴梁是一座空城,难这衣冠文、巍峨城也要给人烧毁摧塌不成?

他企图开一下玩笑,而持盈仍在震颤之中:“别去!”他不敢叫医官,医生来前,他还可以自己骗自己说治得好,医生来了,他要怎么办呢?若是医生永远不来,岂不是永远都有治好的希望吗?

比起他的政绩,他的领土,他的民,更为金贵的他的手!他直直地看向自己的手,在蔡攸怀里放声哭了来:“居安,我不能动了!”

蔡攸又附耳过去。持盈侧卧在他怀里:“我要去亳州。”

蔡攸不知他的苦楚,只问:“十一哥,还有什么事?”又惊疑不定地沿着持盈的手臂看去,发现那是一大片空地,他疑心持盈看见了什么脏东西,只是天寝居神佛共佑百毒不侵,谁的鬼魂会飘过来呢?

蔡攸却觉得他这不像偏的症状,便慢慢摁过他胳膊上的位,不知过了多久,持盈又觉得那如同蜂蛰过一样的痛楚散去,手指又能动了。

这可是他的手,比万事万都要金贵的他的手,他茶泼墨、写字作画、酿酒簪的手!他睛里可以看见蔡攸和他十指相扣,却只能到一稀薄的温度。

“亳州?”蔡攸急在脑内搜索这个地名,亳州不远,只是皇帝轻易不京,持盈生长汴梁三十余年,双脚最远也不过去过京郊,怎么忽然想起南下,“去那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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