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认真的听他叙说，疼的直扯胡须。

开门见山。

“依照我对大王的了解，无论是孔圣世，还是荀中的‘浩劫’，都不足以令大王更改稷下学的布局……恕我直言，夫那些话，就连我听着都觉得有几分胁迫的味在内，若是传大王耳中，他一怒之下焚书坑儒，我都不会到惊讶！”

李斯心下很是腻味韩非这自命不凡的清劲儿，但却又不得不承认韩非的确说得很有理！

他今日会来，其实是因李斯拒绝了荀为儒家提供方便的请求一事，令他对李斯的品德有了一定的改观。

李斯：……

“你觉得我是担忧孔圣人来王廷游学？”

韩非听言，心下亦轻轻的松了一气，反问：“夫陈所为之事，贤兄可知？”

韩非以为然的：“正是因为此事都不好办，你我才必须提前理一个绪来供大王抉择！若是事事都需要大王来亲力亲为，那王廷还官厚禄的供养你我作甚？”

“镇静一些！”

李斯抚了抚清须，这样的话语，若非他知晓韩非的品，恐怕还真会以为韩非是来说客的，“那日夫提过几句，愚兄知晓此事不可为，便未往下听……怎么，贤弟是来替夫奔走的？”

末尾，他还小小的嘲讽了韩非一把。

“可以一试！”

“我岂能不知大王如此武断，有刚愎之嫌？”

李斯的手一僵，脑都还未理清楚“孔圣世”所代表的意义，心就已经心如麻了，失声：“你说谁世了？”

他无语得连客的礼仪都省略了，“我担忧什么，你会不知？”

李斯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可无数件我与大王意见向左之事，最后的结果都证明，大王才是对的人，你来教教我，如何与大王争执？如何敢与大王争执？”

只是他二人犟了这么多年，主动示好的话，那是无论如何都说不的。

李斯：“孔圣人咋了？”

韩非大大方方的承认，惊得李斯伸手就想扯下韩非脸上蒙的黑布，看看前这厮是不是妖变幻而成的。

他无奈的说：“孔圣并不是来要王廷游学！”

韩非也懒得再与李斯客，三言两语的就将那日荀提的一些“请求”，转述给了李斯。

韩非无语了许久，才艰难的说：“我们还是来说说儒家的事罢……”

因为这样的嘲讽，当年都是韩非说给他听的。

韩非：“孔圣人。”

“毕竟孔圣世这么大的事，不奔走不行！”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但就在他手即将抓到韩非前的黑布时，他忽然又听到一句话。

同样荀门下，他当然也知晓孔圣世，意味着什么！

“还真是！”

韩非：……

待到韩非说完之后，他才接：“你乃法家掌舵人，有些事大王无法对你言明，我只能告诉你，大王对百家的忌惮，远比你想的，稷下学在大王心中的份量，也远比你想象中的要重！”

韩非：“那不成一意孤行的独夫了吗？你这位难不成肩负的是刀笔吏之职责？”

他当然不担忧孔圣人来不来王廷游学的事，反正就算孔圣人要来，他也只需要躺平，好被战车碾过去的心理准备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因为什么都徒劳。

他一个不注意一次下了一撮胡须，痛的龇牙咧嘴：“但我不保证有效，大王心智韧、乾坤独断，下定决心之事，极少再采纳向左之谏。”

韩非抬起，静静的用蒙的黑布看着李斯，角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